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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阮景进门前往对面瞧了一眼,正巧看见沈本往里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砰得闭上!
阮景:“……”
项原没注意到这点小插曲,他指了下对面的空位示意阮景坐下来,随即从一旁抽出一份文件推给他,开门见山,“你看看检验结果,怎么会存在这么大的安全隐患?”他的语气忍不住有些冒火:“你知道的阮景,我是信任你才将那块地全权交由你负责,你这么对我就不厚道了吧。”
阮景一目十行,粗略扫了一眼上面的黑字,说起安全隐患,这份被打回的申请倒也不仅限于此,用地规划以及后续污染处理都存在大大小小的问题。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项目进行不下去了。
这项目没耽搁一天成本都在按秒燃烧,项原本想着这项目是两人合伙做的,损失也不可能全扣到一个人头上,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阮景会对此更伤心,可他忽略了一点,比起阮景这当家做老板的,他只是个代理总裁,可利用资金有限,耗不起。
阮景这边一出问题,项原的资金顿时卡主了,连带着手下其他项目都无法再进行,所以现在,哪怕能忍如他脸上也绷不住显现出愠色。
“别急。”
文件被阮景轻轻合上,原封不动推回项原面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躲避,我今天来就是为解决这个问题。”
项原并未放松,他端正坐姿严肃地看着阮景,等待一个解释。
阮景没说话,反而慢条斯理拿出几张模糊的人影照,迎着项原不解的目光,点了点照片上的人头。
顺着他指尖方向,项原触电般在心里倒吸一大口凉气。
阮景对他的僵硬视若无物,自顾自地说:“前些天关于各种安全故障,我直觉有哪里不对,于是派人在施工地隐蔽处安了监控,正巧,拍到了这些镇民破坏场地的证据。”
阮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项原的表情变化,边缓缓说:“项总不必担心,我已着手让律师处理证据,届时通过法院起诉他们偿还损失。”
“……”
空气陷入久久的沉默。
正当阮景失去耐心准备告辞时,项原终于开了口,“先别走法务。”
阮景的眉梢微不可察的扬了一下,“为什么?”
项原顿了一下,笑着说,“咱们毕竟代表的不是个人,适当体现下人道主义的仁慈有利于维护公司形象……你觉得呢?”
“但损失——”
“加紧设施维护,限制人员进出,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场地建起来,免得损失加重。”
阮景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接下来的谈话,项原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阮景见他这模样,开玩笑说他‘难不成有亲戚在’,项原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不过看那模样……
他的猜测有了结果。
自上次出行,项原离开他独自到镇里办事,阮景便留了一手暗中派人跟随,看到后者进入一座破败的居民楼,就对此时上了心,没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看来搞破坏的那些镇民和项原多少有点关系,如此一来……借着对方那点不知何时会消退的愧疚和心虚,阮景又重新和项原谈了谈场地划分,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此次会谈。
项原心力憔悴,他将阮景送至门口,见后者往对面看了一眼,且没有要走的架势,心里顿时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说话,生怕阮景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但事实上,阮景确实这样做了。
他宛若狮王巡视森林般观察周围的房屋布局,项原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视线,刚想请他下电梯,就听见阮景礼貌问他,“能不能借一件外套。”
项原目光下垂,注意到他的衣服确实有一块污渍,就这样走出去显然不太体面,于是准备叫助理买件衣服上来。
阮景拒绝了他,语气郑重,“冤有头,债有主。怎好意思让你破费。”
项原赶紧说‘没事没事,毕竟是他表弟,这点损失就让他来代替项黎承担吧。’
然而阮景十分心疼他的钱包,坚持不让他破费,毅然决然转身去找债主,他的动作太快,待项原反应过来时,已然消失在电梯间转角。
“……”
阮景在项黎的办公室门前定了两秒,想了想又转身朝着另个方向去了。
*
洗手间,刘聿恒朝走廊里望了望,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半俯下身,小心翼翼翘掉水池下边的一块瓷砖,皱眉在里面摸索,最终掏出一顶黑白半参的假发,随后盯着镜子,缓缓将手放到头上,沿着发际线——将它带了上去。
一下子,连带着面容都像是苍老了十岁。
刘聿恒轻轻叹了口气,将假发摘下来,想着将它拿回去销毁掉。
他将假发折了折,刚准备将其收纳,就听见——门锁传来松动的声音。
动作瞬间加速十倍,想要将其塞回去显然来不及,于是刘聿恒只能团吧团吧将它死死攥在掌心,恰在此时,阮景进来了。
看到刘聿恒,阮景的眼神透露着意外。
互相点点头,算是打个照面,刘聿恒只顾着销毁假发,竟是完全没意识到阮景出现在这里的唐突,快步离开了。
阮景沾了点水,将额前的碎发打湿,细致的捋到额后,将面容更完整地露出来,发型一改,显得脸型更为流畅,眉梢锋利,透出无法抵挡的俊朗。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关掉水龙头打算离开,不料出门却被绊了一下,险些将他刚才的杰作打乱。
瓷砖?
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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