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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打的惨叫连连。
戾帝在殿内叫道,“堵住嘴!堵住嘴!别让朕听到蠢猪的叫声!打的剩一口气再说!”
两人便被塞住了口,直打的奄奄一息,才被拖进殿。
薄曼女勉强抬头看见梁献卓,梁献卓侧脸如冰。
戾帝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对薄祯道,“妄朕还指望你能辅佐太子,结果你往人坟头埋太子的小人,你跟你的女儿都是蠢货!”
薄祯冷汗直冒,想要辩解。
戾帝可不听他放屁,戾帝是荒淫,但道理都是懂的,伏嫽和魏琨这才进京几天,就摊上事了,如今伏家都快没人了,薄家也算京中新贵,薄曼女有前科,跟戾帝哭诉过自己不招梁献卓喜爱,梁献卓又求娶过伏嫽,且梁献卓还对已嫁作人妇的伏嫽有过想法,戾帝一度想杀了魏琨,还曾与梁献卓戏谑,等杀了魏琨,就把伏嫽给他。
戾帝做皇帝的,后宫女人争宠也不是没见过,他稍微一想,就能猜到薄曼女父女是怕伏嫽在京里又引得梁献卓在意,索性想办法构陷她谋害梁献卓,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除掉伏嫽甚至伏家。
办法是个办法,但他们做的太蠢,不仅没栽赃成功,还使得长安百姓都为魏琨和伏嫽鸣不平。
现今魏琨又不是非死不可,等年关一过,魏琨就会带着伏嫽回寿春,薄曼女父女没本事杀人,就该忍几天,等人走了,不就没甚事,非要惹事。
戾帝要不是念在薄朱的情分上,现在就能落了薄家。
他对梁献卓道,“太子这舅父不堪为用,将来不仅帮不到太子,反倒要拖累太子,薄家应当不止太子这一个舅父,太子抽空挑挑人,挑个稍微聪明些的当薄家主君,朕好提拔起来。”
他这话几乎就是斩断了薄祯的前路,薄祯是薄朱的亲弟弟,当薄家家主的这些年,也是作威作福惯了,从前在齐地,身为齐地第一豪强家族,不知受多少人吹捧,享尽荣华富贵,得意了这么多年,乍然就被戾帝卸了家主的位置,哪里愿意。
才叫了声陛下。
戾帝一双眼竖起来,“你别叫朕!滚滚滚!带着你的蠢女儿滚出温室殿,以后别让朕在宫里看见你们,再见到,朕就不会顾念薄姬了!直接杀了你们!”
薄曼女垂泪不止,和薄祯两人忍着疼退走。
戾帝这才胸口舒坦了,也让梁献卓下去。
梁献卓道,“魏琨能令长安百姓偏向他,陛下不觉得可怕吗?”
戾帝笑道,“太子多虑了,魏琨已不足为惧,小小九江郡掀不起风浪,就让他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他顿声,“他那妇人也不是善茬,给了魏
琨正好,太子就莫再惦记了,朕记得太子先时要找一个女人,只要太子钟意,即便门第不高,朕也同意太子纳她。”
大楚的至尊们在择定后妃这一块,也不全看重门第,做了太子的女人,娘家总会壮大,是以有许多从民间来的良家女娘。
梁献卓顿住,算下来,他只见过伏嫽两三面,真正打过照面的只能算睢园那次,今日在殿中,伏嫽低着头,他并未看人。
他其实已经忘记伏嫽的长相,但却还记得伏嫽那双清亮冷寂的双眸,一个家族失势的妇人不可能敢与人对抗,兴许他忽视了一些事。
梁献卓出了温室殿,回博望苑之后,招来一名亲卫,令其前往舞阳探查伏家。
第65章
从宫里出来以后,魏琨便让将闾归家,他驾着马车来了北郊。
魏平的坟茔被掘开了,埋于地下的棺木暴露出来,遭经年累月的陈腐侵蚀,棺身有破开的迹象。
伏嫽看见过血腥惨烈的战场,对这副棺木已没那么畏惧。
伏嫽想帮他掩埋,但他把她赶上了不远处的坡地。
她蹲在坡上,看魏琨往棺木上填土,远处寒鸦凄厉,风雪肆虐,这番情形会不自觉让伏嫽想到前世,她与魏琨也在这里,填埋了伏家尸骨。
伏嫽会想,是不是这辈子看似她改变了一些事情,但又会有另一些事情重蹈覆辙。
前世大姊姊的君舅窦相国死后,窦家败落,大姊姊不得不归家避难,这世她努力保全了大姊姊一家,可三姊姊的君舅原司农又被戾帝逼死,原家举族被流放;
前世梁献卓在她和伏家的助力下当上了皇帝,这世没了她的助力,梁献卓依然成了太子;
前世魏琨在凉州蛰伏几年才起事,这世她以为有她相助,魏琨能够事半功倍,可他们还是躲去了寿春。
伏嫽脊背凉,如果真是她猜的这样,那她重生又有什么用,他们依然再往原有的轨迹走。
伏家就还是逃不了被梁献卓夷三族的命运。
伏嫽望着白茫茫的天地,太过迷茫悲凉。
魏琨掩好尘土,将墓碑栽回原处,回头看见伏嫽满脸都是眼泪,他迈着步子到了坡上,指腹抚到她的脸上,把那些眼泪都擦掉,他转身蹲地上。
“我背你下坡。”
下坡几步路还用背,不就是哄她。
伏嫽破涕为笑,可不会怕他累着,她爬到他背上,圈住他的脖颈,脸靠着他的肩膀。
魏琨背起人下坡,听后面女娘嗡嗡声,“我哭不是因为君舅。”
她说的君舅就是魏平,她以前都是把假夫妻挂在嘴边,心里不认魏琨是自己的郎婿,才不会这样叫魏平。
魏琨轻嗯了声,又听她小声道,“我没本事救阿翁阿母他们。”
魏琨停住脚,侧过头看她眼睫一颤一颤,睫毛上都是泪珠。
伏嫽从不会觉得自己没本事,她张扬骄傲,她也应该张扬骄傲。
魏琨回答她,“外姑不是你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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