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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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灯下戏（第1页）

第498章稿2

“殿下。”

刘令仪搁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素问的姐妹灵柩正单膝跪在案前，黑衣上沾着夜露，发梢还凝着水汽，显然是刚从宫外潜回来。

“查到什么没有？”

“回殿下，七殿下身亡一事，大理寺的案卷已封存宫中，属下辗转托了刑部的旧人，才抄录得几行。”灵柩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回禀，“案卷记载——七殿下薨时，先是颜面青紫，口鼻处似有纸屑残留，指甲青紫，尸斑呈暗紫色……”

刘令仪端着茶盏的手，纹丝未动。

“贴加官。”

她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苏瑾和柳相远，倒也不笨。”

一来毒酒杀人，来路可查，人手可溯，处处是破绽。

可贴加官不同，那是内廷审讯犯人的手段，一层薄纸蒙脸，一口水泼上去，无声无息，只在体表留下些似是而非的痕迹。乍看，倒像是暴病而亡。

“后面呢？”她抿了口茶。

“还有几处蹊跷。”灵柩继续道，“七殿下的鞋底有被拖动的痕迹，方向是从榻上到窗边。而且——那榻上的水渍，验出来并非茶水，只是湖水，被褥缝隙里还沾着青苔碎屑。”

刘令仪搁下茶盏，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叩。

拖动的痕迹……湖水……青苔……

刘琮死时，依照那两人的平时做派，只能是在寝殿之内。可寝殿之中，哪来的湖水？哪来的青苔？

除非，他死前或是死后，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过。又或者——那看似寝殿的地方，根本不是他真正咽气的地方。

“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灵柩低下头：“未能。”

含章殿内静了一息。

刘令仪望着案上那盏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她扯着哥哥的袖子，问他“他欺负你了”时，哥哥低下头摸她头发的那只手。

可她后来才明白，那只手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这宫里的路，终究要她自己走出来。

“继续查。”她的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竟敢坏了我的好事！”

灵柩应了一声，却未急着起身。

刘令仪抬眸看她，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灵柩，你为何不问我——为何要你查这查那？哥哥让你守着我，你却帮着我做这些，没有任何缘由？”

灵柩抬起头来，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灵柩和素问，是一母所生。殿下和太子，也是一母所出。”她一字一句道，“属下相信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的大业。所以属下不会问。”

她顿了顿，又重重叩下头去，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沉意：

“哪怕属下死了，属下也死得心甘情愿。”

烛火跳了一下。

刘令仪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她伸出手，虚虚一抬：“起来吧。”

灵柩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刘令仪重新望向窗外浓沉的夜色：

“死，太容易了。我要的，是活着看到那一天。”

她又补了一句：“你和素问，都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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