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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物构陷藏毒计,宫婢屈从落深渊
(永寿宫的烛火燃到了尽头,灯花噼啪爆了一声,将刘妃枯坐的影子猛地扯长。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承乾宫方向的笑语声却像附骨之疽,断断续续飘进来,每一个字都磨得她心头发痒,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刘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目光落在炭盆里跳动的火光上,那光芒在她眼底翻涌,淬着冰冷的毒:凭什么……凭什么香妃就能占尽恩宠?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妇,连个儿子都教养成那般顽劣模样,竟也配得陛下另眼相看?
(她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冷,在空荡的殿内打着旋。侍立一旁的阿娟被这笑声惊得一抖,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妃缓缓转头,视线像黏腻的蛛网,落在阿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阿娟,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少年了?
阿娟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回娘娘,奴婢自十四岁入宫便伺候娘娘,如今已是第七年了。
刘妃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指尖却在膝头轻轻敲击着:七年……你娘的喘疾,这七年里全靠本宫的药材吊着,是也不是?
阿娟身子一僵,连忙跪下磕头:娘娘恩情,奴婢粉身碎骨也难报,只是……只是奴婢愚钝,不知娘娘今日为何突然提及这个?
刘妃冷笑一声,从妆匣底层摸出一个锦缎小包,扔在阿娟面前。小包落地时发出轻响,阿娟偷眼一瞥,看清里面之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方绣着兰草的月白肚兜,针脚细密,正是香妃平日里常穿的样式。
阿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娘娘……这、这是……
刘妃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一字一句砸下来:前几日让你表哥趁香妃去御花园祈福时,潜入偏殿偷来的,他办得不错。只是这东西偷来了,总得派上用场,你说是不是?
阿娟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带着哭腔: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啊!那是香妃娘娘的私物,若是被发现……
刘妃猛地打断她,语气陡然严厉:发现又如何?本宫要的就是“被发现”!你去告诉你表哥,三日后的夜里,让他在承乾宫后巷“被巡逻侍卫撞见”,身上就带着这肚兜。到时候他只需一口咬定,是香妃主动勾缠,赠予私物定情……
阿娟听到这里,吓得几乎晕厥过去,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这是污蔑妃嫔,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奴婢表哥他……他万万不敢啊!
刘妃眼神一厉,猛地踹了阿娟一脚,厉声喝道:不敢?他偷妃嫔私物时怎么不说不敢?你娘躺在病榻上等药时,你怎么不说不敢?本宫告诉你,这事成了,你表哥不仅无罪,还能升个职位;若是不成……你娘的药,还有你这条小命,就都别想要了!
阿娟被踹得趴在地上,泪水混着额头的血珠往下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一边是母亲的性命,一边是灭顶的罪孽,她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刘妃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绝望地闭了闭眼:……奴婢……奴婢……
刘妃见她犹豫,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你只需传个话,其余的事不用你管。事后本宫自会打点,保你表哥平安。想想你娘,她还等着药续命呢。
阿娟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最终,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遵旨。
刘妃这才满意地笑了,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件用过的器物:下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表哥说。记住,这事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阿娟踉跄着起身,膝盖早已麻木,她不敢再看那方锦缎小包,低着头,像个提线木偶般退出了殿门。殿门关上的刹那,她扶着冰冷的宫墙,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泪水在寒风中瞬间冻成了冰粒。
刘妃看着阿娟消失的背影,拿起那方肚兜,凑到鼻尖轻嗅,嘴角的笑意越发阴毒:香妃啊香妃,你不是最看重名节吗?本宫倒要看看,等你和一个禁卫营的小旗官扯上关系,陛下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
(炭盆里的火渐渐熄了,殿内越来越冷。刘妃将肚兜重新锁回妆匣,目光望向承乾宫的方向,眼底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
(阿娟回到自己的小偏房,反手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腊月的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冻得她指尖发麻,可心里的寒意比这深冬的风雪更甚。桌上放着刚领的药包,是给母亲熬制咳喘药的,纸包上还印着太医院的朱砂印记——那是刘妃昨日刚赏下的。)
阿娟抓起药包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药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娘……女儿该怎么办啊……
(她想起表哥上次偷偷塞给她那方肚兜时的慌张,他说只是受刘妃所托“借”来用几日,绝无歹意。那时她虽
;觉不妥,却想着不过是件衣物,或许只是刘妃想拿捏香妃的小把柄,怎会料到竟是这般阴毒的算计。)
(窗外传来巡夜侍卫的梆子声,“咚——咚——”两下,已是二更天了。阿娟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她知道刘妃的手段,若是抗命,别说母亲的药没了着落,自己这条命怕是也保不住。可真要照做了……香妃娘娘待人素来温和,上次她打碎了御赐的茶杯,还是香妃帮着在皇帝面前圆了过去……)
阿娟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阿娟啊阿娟,你忘了娘咳得直不起腰的样子了吗?忘了当初要不是娘娘赏药,娘早就……
(她咬着牙,从枕下摸出一支褪色的银簪——那是表哥托人带给她的,说是攒了三个月月钱买的。簪子上的花纹早已磨平,却被她摩挲得发亮。她将银簪紧紧攥在手心,簪尖硌得掌心生疼,像是在替她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三日后,亥时。禁卫营的营房里,阿娟的表哥张猛正借着油灯的光擦拭佩刀。他是个憨厚的汉子,因力气大被选入禁卫营,却不懂宫里的弯弯绕绕,只当刘妃让他“演场戏”是为了给香妃个教训,事成后能升个小头目,好让他攒够钱娶媳妇。)
张猛见阿娟进来,连忙放下刀,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妹子,你怎么来了?刘妃娘娘的事……都安排好了?
阿娟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表哥,待会儿……待会儿你按娘娘说的做,到了承乾宫后巷就故意引着巡逻队过去,记住,那肚兜要藏在贴身的地方,被搜出来时……要装作慌乱,就说……就说是香妃娘娘主动给你的……
张猛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为啥要说谎啊?不就是拿错了件衣裳吗?顶多挨顿罚呗。
阿娟眼圈一红,猛地转过身:别问了!照做就是!事成之后……娘娘会保你升官的。
(她不敢再看表哥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转身跑出营房时,撞见了同营的侍卫,对方打趣地问她是不是来给表哥送夜宵,她只胡乱应了一声,脚步踉跄地消失在夜色里。)
(永寿宫的暖阁里,刘妃正对着铜镜描眉。镜中的女人眼角带着细纹,却在精心描画下显得几分凌厉。她用眉笔在眼角轻轻一挑,画出一道锋利的弧度,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思。)
刘妃对着镜子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得意:香妃啊香妃,今夜过后,你这朵看似清雅的兰花,就要染上洗不掉的污泥了。
(侍立的宫女端来一碗参汤,她接过,却没喝,只是用银簪在汤里轻轻搅动着,目光落在簪头映出的细碎光影上,像是在欣赏一出即将开锣的好戏。)
(承乾宫的后巷格外寂静,只有风卷着残雪掠过宫墙的声音。张猛揣着那方肚兜,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手心全是汗。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可一想到升官和阿娟的嘱咐,又硬着头皮按捺住心慌。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故意踢倒了脚边的扫帚——那是刘妃特意让人放在这里的“信号”。)
“谁在那里?”
(巡逻侍卫的呵斥声打破了寂静,火把的光瞬间照亮了墙角。张猛“慌乱”地想躲,却被侍卫一把按住,搜身时,那方绣着兰草的肚兜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落在雪地上,月白色的锦缎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这一刻,永寿宫的暖阁里,刘妃正将那碗参汤缓缓倒掉,汤汁溅在雪地里,冒起一阵白气,很快便与寒气融为一体,没留下半点痕迹。)
(第二十四章:阿娟表哥明知风险极大,闹不就会招来灭族之灾,但又惧怕刘妃,只好依计而行,半夜在香妃宫外晃荡,被巡夜的禁军发现,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是香妃相邀来香妃宫的,并拿出香妃的肚兜来正面自己,禁军见事情严重,压解表哥来见太监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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