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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销会收官宴百香楼禁军至暗喜赵洐得兵
(暮色漫过西市时,展销会的最后一盏灯笼刚被小厮挂上廊檐。红绸缠的灯架晃了晃,把“收官”二字照得明晃晃——广场上的展台已陆续撤了,只剩赵洐那处玻璃、农具的摊子还堆着物件,旁立块木牌写着“订单银五千三百万两”,墨迹被晚风扫得发颤。)
紫微(站在玻璃展台旁,指尖轻触块葡萄纹琉璃片,光透过琉璃在她袖口映出碎金似的斑)心里发空:这几日守在这儿看琉璃从生坯烧成器,倒比府里的海棠还让人心挂:青禾,把那只描竹的瓷瓶包好,我带回去摆案上。
青禾(拎着包袱应着,往紫微鬓边别了支刚买的珠花)看她盯着木牌上的数字愣神:小姐是舍不得?方才九殿下还说,过阵子再开场小展销会呢。
紫微(摇头笑了笑,指尖抚过瓷瓶冰凉的颈)想起赵洐前几日扛着玻璃镜差点摔了的模样,嘴角软下来:不是舍不得物件。是这几日的热闹……像场刚散的戏。
(远处传来肖章的喊声,他抱着账本往这边跑,粗布衫沾着墨渍,鞋上还沾着泥——刚从城外窑厂赶回来核最后一笔订单。)
肖章(把账本往展台一搁,手往脸上抹了把汗,汗珠砸在账本上洇出小印)声音发颤,眼亮得像淬了光:九殿下!紫微小姐!最后一笔算清了!五千三百万两!比预估多了八百万!
赵洐(刚从农具堆后转出来,手里还捏着个改良犁的木柄,木刺扎得指尖发红)踹了踹肖章的脚:瞧你急的,银子还能长腿跑了?余光瞥见紫微手里的瓷瓶,眉梢挑了挑紫微要带物件回府?直接拿就是,跟我还客气?
紫微(把瓷瓶往青禾怀里塞,往后退了半步)耳尖有点热:府里不缺这些。我该回了,晚了管家该派人来寻了。
赵洐(没拦,只往她手里塞了包蜜饯——是她前日说好吃的梅子味)指尖碰着她手背,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让青禾多带个灯笼,夜里路滑。
紫微(捏着蜜饯点了点头,转身时裙摆扫过展台边的铜铃,叮铃响了声)没回头,却轻声道:你们庆功别太晚。
(青禾拎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光在石板路上拖出两道影子,越走越远。赵洐还站在原地瞅着,肖章撞了撞他胳膊。)
肖章(挤眉弄眼):殿下还瞅呢?紫微小姐都快拐过街角了。咱说好去百香楼的,小桃和霓裳还在那儿等着呢!
赵洐(把犁柄往农具堆里一扔,转身往街口走)嗓子有点哑:催什么?去叫王掌柜,就说我请他喝庆功酒——他那批新瓷卖得最好,得赏他两坛好酒。
(百香楼三楼雅间早摆好了席。八仙桌铺着蓝布桌布,摆着酱肘子、清蒸鲈鱼,还有盘桂花糯米藕——小桃方才特意让厨子加的。窗开着半扇,晚风带着楼下的脂粉香飘进来,混着桌上米酒的甜气,软乎乎的。)
小桃(趴在窗沿往下瞧,手指点着楼下卖糖画的摊子)听见脚步声回头,见赵洐和肖章进来,蹦着迎上去:殿下!肖大人!你们可算来了!霓裳姐姐刚还说,再不来糯米藕就凉了!
霓裳(正坐在桌边叠绣样——是展销会上卖断货的缠枝莲纹,指尖捏着银针穿线)抬头笑了笑,鬓边银簪晃了晃:刚有个绣坊掌柜来问,能不能把绣样拓在玻璃上。殿下要是肯做,准能再赚笔银子。
赵洐(往主位坐了,拿起酒壶给肖章倒酒)瞥了眼桌上的菜,眉梢松下来:拓玻璃的事先不急。今儿只喝酒——肖章,你这几日盯着账没合眼,得多喝两碗。
肖章(端着酒杯直点头,眼睛还黏在桌上的账本上——他特意带过来的,想再核一遍数字)喝了口酒,咂着嘴笑:还是殿下懂我!这五千三百万两,够咱再开三座玻璃窑了!
王掌柜(刚掀帘进来,手里还捏着块天青釉瓷片,釉色润得像刚下过雨的天)往桌上一坐就拿筷子夹了块肘子:我刚在窑上验新瓷,听小厮说殿下请客,差点把窑火忘了封!您瞧这釉色,往后定能卖得更贵!
(正说着,小桃突然往窗外指了指——楼下石板路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还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像有支队伍往这边来。)
小桃(声音发轻):那是……禁军?这时候来百香楼做什么?
肖章(也扒着窗缝瞧,眉头皱起来)压低声音:领头的是禁军统领周武,我前几日在宫门口见过他……他来寻谁?
(话音刚落,雅间门被轻轻敲了敲。周武掀帘进来时,甲胄上的铜扣还在晃,他身姿笔挺地立在门口,手里攥着本花名册,封皮印着禁军的虎头纹。)
周武(对着赵洐单膝跪地,声音撞在墙上都发沉):末将周武,奉陛下口谕,带三百禁军前来向殿下报道!请殿下点验花名册!
赵洐(刚端起的酒杯顿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憋不住笑——这老东西倒说话算数,上午在苏绾绾那儿才应下的事,傍晚就把人送来了)放下酒杯扬了扬下巴:起来吧。三百人都在楼下?
;周武(起身拱手,甲胄摩擦着响):是。都在楼下列队呢,个个是精挑细选的——会射箭,还识些字,殿下差遣着方便。
肖章(手里的酒杯“当啷”碰在桌沿上,酒洒了半杯)凑到赵洐耳边,声音发颤:殿下!陛下咋突然给您派三百禁军?这可不是小数目!咱这展销会赚的是私银,跟国库没关系啊!
赵洐(没理他,指了指桌边的空凳)对周武说:先坐。我这儿正庆功,等吃完酒再点验。心里盘算:玻璃窑缺人守夜,让他们轮班去正好——老东西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他在苏绾绾那儿喝茶烫嘴的事捅出去
周武(没坐,只垂手立着):末将在楼下候着就行。殿下有吩咐,随时唤末将。
(说完又单膝跪地磕了个头,转身退出去时,甲胄蹭着门框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响。雅间里静了片刻,小桃扒着窗沿往下瞅,眼睛瞪得溜圆。)
小桃(手指点着楼下)声音发细:好多禁军啊……甲胄在灯笼下亮闪闪的,像片铁林子。
霓裳(放下绣样,指尖捏着帕子擦了擦桌沿的酒渍)眉尖蹙着心里犯嘀咕:禁军是守宫城的,陛下从不轻易往外派。三百人……怕是不只是“差遣”那么简单:殿下,这些人……用着得小心些吧?
王掌柜(啃着肘子含糊道):陛下赏的人,还能有啥不妥?往嘴里塞了块藕殿下办展销会赚了大钱,陛下高兴呗!
赵洐(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液暖得嗓子发松)瞥了眼肖章——他还盯着账本愣神,手指在“五千三百万两”上划来划去:别瞎琢磨。陛下是瞧我这儿缺人手,才给派些人来帮忙。往肖章碗里夹了块鱼喝酒!再愣着菜都凉了!
肖章(回过神,拿起酒杯抿了口,眼神却还飘)心里算着账:三百禁军一月的饷银就得五十两,陛下肯掏这钱……怕不是真看上殿下手里的生意了?:殿下说得是。是我想多了。
(雅间里又热闹起来,小桃在说展销会上有个老嬷嬷拿银钗换肥皂的事,王掌柜在讲新瓷窑的火怎么烧才匀,可谁都没完全放下心——楼下禁军的甲胄反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墙上投出细长的影子,像根没说透的话,悬在每个人心里。)
赵洐(捏着酒杯往窗外瞧,紫微回府的方向早没了灯笼光,心里软了软)想起她方才捏着蜜饯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暗忖:等把禁军安置好了,明儿送些新烧的琉璃珠去紫微府——她前日瞧着那串葡萄纹的,眼都没挪开过
(楼下的禁军还笔直站着,晚风卷着酒气飘下去,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雅间里的米酒还在温着,甜香混着甲胄的冷意,像把刚淬了火的刀——热闹里藏着点紧,欢喜里掺着点算,就像这五千三百万两的订单,亮闪闪的,却得攥紧了才敢放心。)
(周武退出去后,雅间门“吱呀”一声合上,把楼下甲胄碰撞的脆响挡在了外头。小桃还扒着窗沿往下瞅,手指戳了戳玻璃上的水汽——方才周武站过的地方,石板路被马蹄踩出的浅坑还浸着水,映得灯笼光碎成一片。)
小桃(回头时鼻尖冻得发红,手往怀里缩了缩)小声:他们站得可真直,跟庙里的泥神像似的。殿下,他们夜里也这么站着吗?
赵洐(正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鱼,鱼肉嫩得能掐出水)头也没抬:你当他们是石头?夜里自然要轮班歇着。心里却在算:三百人分三班,每班一百人,玻璃窑外守五十,窑里原料堆旁守三十,剩下二十跟着肖章跑杂事——正好把先前雇的几个糙汉换下来,还省了工钱
霓裳(把暖好的米酒往赵洐面前推了推,酒液在白瓷壶里晃出涟漪)指尖捏着帕子擦了擦鬓角:殿下打算让他们做些什么?总不能真让禁军大人去搬玻璃料吧?传出去怕是……
赵洐(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米酒甜香混着晚风飘过来)挑眉笑了笑:搬料怎么了?他们拿了朕的饷银,就得听朕的差遣。再说了——压低声音往肖章那边偏了偏头这些人是老东西“赏”的,不用白不用。真让他们去守宫墙,才是白费了力气。
肖章(刚把账本收进布包,听见这话手顿了顿,布包上的铜锁“咔哒”碰在桌沿上)凑过来小声说:殿下就不怕……他们是陛下派来盯着咱的?三百禁军呢,眼耳口鼻都尖着,咱往后烧新琉璃、改农具,不都得被瞧得明明白白?
赵洐(夹了块桂花糯米藕塞进嘴里,甜得眉梢都松了)含糊着说:盯就盯呗。咱又没偷没抢,烧琉璃是给京里添物件,改农具是给农户省力气,老东西还能挑出啥错?用筷子敲了敲肖章的布包再说了,你那账本记的是咱的私银,又没揣国库的钱,他盯也白盯。
王掌柜(啃完最后一块肘子,拿布巾擦着油乎乎的嘴)接话道:殿下说得是!我那瓷窑前几日还来个穿官服的瞅热闹呢,我直接把新烧的天青釉碗往他手里塞——咱做的是正经买卖,怕啥?拍着胸脯笑赶明儿我就让禁军兄弟帮着搬瓷坯,他们力气大,准比窑工搬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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