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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说的什麽话,」卓女士很义愤填膺,「小炎本来身体就不好,总不吃饭怎麽可以。可我和你爸的话他也不听呐……你多劝劝。」
我还想说些什麽,一想想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一开口就已经累了,最後决定闭上我高贵的嘴,敷衍地点点头。
***
我能感觉到傅炎这几天气压很低,但我选择了故意忽视。
我知道,如果我的态度再软和一些,他就会自己找个台阶下了,但我又很清楚,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真的有什麽过分的地方。
对於傅炎来说,上次的主动示弱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又或者,其实上次他也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有错,而只是不想失去我这唯一的朋友。
所以这次他原形毕露了,蛮不讲理丶不顾别人的感受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真是太巧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蛮不讲理的人。
傅炎在屡次扯我身後的衣服丶用笔杆子戳我让我给他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丶要求我帮他传习题册无果後,又开始在课桌上一睡不起。
听起来我这一系列操作做起来有些尴尬,但其实不是。
因为傅炎叫我时声音不大,戳我的时候也悄咪咪的,传习题册也只是伸长手从後凑过来,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等着我接,我只要每当他开始行动时故意和别人说话,或是直接当做没听到,就可以顺利完成。
讲真的,我也并不是没有良心,我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傅炎不讨人喜欢,没有朋友,我也怕我这麽做让他觉得我像要孤立他一样。
可我的惧怕还是战胜了莫名其妙的愧疚。我不想再增加一次被他用生命威胁的经历了。
只要他讨厌我,远离我,不再对我抱有期待,我的生活大概又可以重新恢复平静和愉快。
***
周五下午我们有节体育课,常规流程走完後我和岳敏决定在校园里逛逛。
太阳有点大,我躲进一颗树荫浓郁的树下,等着岳敏去小卖部买完零食回来。
我刚站累了坐在树干边缘的小石凳上,身後就传来一个声音叫了我的名字,还没等我回头那人就带着一阵风来到我的面前。
谢敬洲一手抱着篮球,外套敞着,袖子撸起,依然是大汗淋漓的样子。
「路芊芊,」他又叫我一次,眼睛里有着一点笑意,「你不去操场看热闹吗?今天八班有排球赛。」
莫名其妙。我干嘛要去看排球赛。
我懒得解释,随意答道:「不去,太热了。」
他很明显并不是来问这个的,听了之後也就点点头,然後又很突然地转了个话题:「路芊芊,你明天要不要来我的生日会?」
「你明天过生日啊?」我双手做了个揖,「生日快乐。明天应该没什麽时间吧。」这转折生硬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敬洲倒也真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周六哎,你这麽忙?」
「是啊,有点忙。」
要说忙什麽,我虽然不知道,但忙就对了。
我对谢敬洲没有意见,但我对於其他人虎视眈眈的八卦之心有很大意见。
关於谢敬洲喜欢我的流言已经传了好几天,我感到莫名,却也不自觉开始避嫌,我可不想让人误会什麽。
原本就没有多熟,况且谢敬洲有些吊儿郎当又故作姿态的样子在我这里并不讨喜。
他仍是挂着笑容看我。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这时候我馀光看到岳敏远远地跑来了,谢敬洲跟着我侧头看过去,然後说了一句「明天下午两点,星海酒楼六层,我等着你」,打着球离开了。
岳敏盯着谢敬洲的背影一脸疑惑地走近,撕开零食问道:「谢敬洲?他来找你?传言是真的啊?」
「真什麽真,」我无语,伸手捻了块零食塞进嘴里,「这你也信。」
岳敏属於上一秒说了什麽下一秒就会忘记的人,她果然没纠结,口齿模糊地指着嘴赞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之前梁优辰偷摸吃的就是这个,找了我一个星期。」
我不停嘴吃着,和她笑得乐不可支,没走两步偶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教学楼的走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我的方向。
我们的教室在三楼,教学楼离操场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起码眺望那棵树是没什麽问题的。
傅炎这人真是闲得慌,体育课不上就算了,要睡觉就趴着好好睡呗,没事站在走廊干什麽。
我没过多在意,瞥了那麽几眼就继续和岳敏侃天侃地了。
周五这天傅炎没和我坐车回家,当晚上九点多,卓女士要发动全家出去找他的时候,他慢悠悠地开门进来了。
他将棒球帽压得很低,抬头看了聚在门口面面相觑的我和我爸妈一眼,在我妈嘘寒问暖一阵後,只点了点头就进了房间。
***
周六的上午,我在房间里正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拼不久前买的拼图,房门就被敲响了。
声音不大,我因为过於专注,大概是隔了一会儿才听到。我已经预感到是谁,去开门的心情都不大好了。
门一打开,果然见傅炎杵在那里。
他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和黑色的工装裤,看着格外颀长,光脚踩在地板上,脸上表情冷得很。
他停顿了一会儿,没有感情地陈述道:「我今天想出门。」<="<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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