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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没看到隋和光,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琢磨这人。
李崇走的那夜,玉霜去救隋木莘,对方说的故事——为让大哥和李崇决裂,主动被驻军抓——玉霜不信。
隋木莘沉默良久,最终承认:他主动下狱,确实还有其他目的。
来查出卖自己的人。
隋木莘在的书坊,是南方军一处据点,前两天被驻军查了。
知道书坊的有两条线、两批人,隋木莘不确定是哪边出了内奸。
他提前制定不同的“劫狱計划”,分给两批人执行,再主动下狱,看哪条线会出问题,确定内奸的位置。
但两批人都照計划来营救,一点风声没走露。奸细不在南方军。
隋木莘想起来,知道他跟南方合作的,还有一方势力。
——他哥。
港口的人没能绑住隋木莘,隋和光就改借驻军的手。“和李崇协商成功,他就能接手我,如果协商失败……”
隋木莘看玉霜。“他知道南方军会救我。”
玉霜说:“也算到我为了救他,会来救你。”
玉霜无言。最后问隋木莘逃出后的打算。
隋木莘说他不会离开宁城。“除此外,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玉霜问,哪怕我对他有威胁、哪怕我可能杀了他?
隋木莘说,是。
隋家人的真心藏在假意里,分不出真假。隋木莘说法真假不重要,是不是在挑拨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玉霜一点不怀疑,隋和光真能做出“卖弟绑弟”的事。
年关将至,今天是忙里偷闲,玉霜避开隋家的事,言行自然,将港口近况一条条说与隋和光。
直到——
“见血了!”
“别挤别挤,要死人的!”
“大兵在清路,快让开!”
有大兵来撵车,扛着枪语气粗暴,玉霜引隋和光进了道边茶铺——那铺子是隋家自己的产业。
原来是战马倒地抽搐,中央的军官蹲下身,轻抚它,几秒后,匕首刺入,马颈的血溅上军官的靴子。
军靴上了马刺,皮面反射冰冷的光,裤腿扎进靴筒,制式皮带紧扎在腰间,勒出军官悍然利落的身形。
一众士兵近前,抬走马尸。一骑兵与长官换马,跟随在后,不下百人。
队伍中段,突兀地现出一顶轿子,寒风撩起布帘,从里探出一只手——女人的手。
茶铺中,有人低声议论:“城里怎么突然进了新军队?驻军不拦?”
“老兄,你消息不灵通啊,李家那位爷上月走,北平就派了新统领接任!这人,你我应该都认识——”
“隋翊。”
玉霜同时在心中念出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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