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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又漫不经心,像是鱼钩。猛地投进林衔月的眼瞳里。林衔月呼吸一滞,像是有蚂蚁在血管上爬,她从傅初白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意图,——他在等她说,——等她说,他叫什么名字。教室里原本还有的低声交谈瞬间消失,甚至连呼吸声都好像被人为停止。片刻,傅初白边上的陆宴楠没忍住,噗嗤一声。紧接着,周围的人都跟着窸窸窣窣的笑出来。这个场面对孟老师来说肯定有些莫名其妙,厚重镜片下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语气疑惑:“怎么了?都笑什么呢?”林衔月听着这话有些脸热,拧着眉看向傅初白,眼瞳里带着些嗔怒的味道。偏偏那人还是半笑不笑地看着她,就好像孟老师的疑惑、周围人的哄闹对他而言完全无所谓,整个人一副‘你不说咱就在这耗着’的模样。简直无赖。林衔月咬了下嘴唇,终是将视线收回来,声音含糊地将人名念出来,细听还带着些被强迫了的不甘和无奈。她的想法是糊弄过去,却不料孟老师因为大家莫名的笑好奇大涨,誓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追问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林衔月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落在她的右半张脸上,带着被具象化的滚烫。她长叹一口气,没抬头,只是将声音加重了两分:“傅初白。”“姓氏里有点复杂的那个傅,最初的初,白天的白。”是傅初白解释自己名字时用的那句话。后面这句几乎是脱口而出,熟练到林衔月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匆匆将余光斜过去。傅初白人依旧是那样笑着,只眼瞳里颜色更深了些,也不知道意识到没有。林衔月压着莫名升起的慌乱,连老师也顾不上,匆忙落座。这一节课,是林衔月大学以来上的最心焦的一堂课。她平时基本不去关注在课堂上流逝的时间,可偏偏在这节课,她平均五分钟就要去点亮一次手机屏幕,眼见离下课时间越近,心中那股恨不得想要立刻夺门而出的欲望就越强烈。就好像待会儿不跑出去,就会有什么她控制不住的事情发生。但她最终也没跑成,因为在讲台上的孟老师合着下课铃说出“先休息一下”的瞬间,隔着半个教室宽度的傅初白就悠悠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上早八的大学生向来是困的,但这会儿,已经没人想去补那点聊胜于无的觉,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着移动中傅初白。男生穿着一身黑,脸上带着近乎蛊惑的浅笑,缓步走到女生桌前,手指搭在桌边,微垂着头:“那天的糖,还有吗?”林衔月本来是打算无视这个靠近,可是听到这话呼吸还是不免滞了一下,不自觉地抬眼看向对方。感官记忆在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她似乎闻到了燃烧着的、烟草的味道。傅初白见她没反应,眼底笑意更浓,头往边上一歪:“就那天你吃的糖,给我一颗呗。”乍听是句祈求,但奈何傅初白脸上的表情过于调弄乖张,连声音都挂着浓浓的不正经。围观众人安静半秒,随后爆发出一番猛烈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傅初白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他们的大脑里轰然炸开,还是那种可以帮助自行脑补的炸弹。林衔月不用看众人的表情都能想到,他们肯定是发散思维,把自己和傅初白以某种亲密关系作为代号连接到一起。她拧了下眉,回看着傅初白的眼睛,后槽牙微咬着:“没了。”傅初白的眉毛向上抬了抬,片刻:“没了?”“真没了还是假没了?”依旧笑着,掺着浓浓的调侃,显然是不相信林衔月的回答。林衔月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干什么,只能重复一遍:“没了!”她话一说完,才意识到在这种情景之下的第二次否定,实在是非常像是带着烦躁的撒娇。傅初白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唇边的笑容明晃晃地有些刺眼,声音里也是压不住的笑意,像是在哄:“行,没了就没了,我还记得那包装袋,现在去买一包。”他说着,缓缓将脊背直起来作势就要往后退。林衔月一下有些发晕。这眼看着马上就要上课,傅初白这会儿买糖,第2节课铁定是要迟到的。他在想什么啊?林衔月心里无端地有些躁,动作跟着大脑下意识的调动,拧着眉将手伸进口袋,然后握着什么东西,往桌上一拍:“给你!”手掌移开,桌子上是几颗柚子糖。糖是圆的,即使外面裹了层包装纸,在林衔月带着些情绪的动作下,也不免要在桌上滚上两圈。林衔月看着糖的行动轨迹,还没来得及把堵在喉间的那口气发散出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她一愣,猛地抬头对上傅初白的视线。那人眼睛里因为觉得有趣而泛起的笑意都快要淌出来了,看向林衔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陷阱里却还不自知的小兽。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ahref=&ot;tart=&ot;_bnk&ot;css=&ot;lkntent&ot;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gt;≈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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