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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丁文楷在哭泣中凄然地?想到,当大副付立平提议砍断木筏的绳索逃走时,丁文楷并没有?反对,虽然他从前?也?参与了劫船,但丁文楷真的只是想要回家而已。他想回家,他只是没有?料到最终事态会?失控到这一步。
所有?人都疯了!可即使如此,丁文楷还是苟活到了现在,得知出?海捕鱼只是一个?骗局以後,丁文楷就想回家。
一开?始丁文楷还奢望着回家以後报警讨回公道,但现实给了他无情的一巴掌,他在私底下和其他人讨论过,他们不可能是第一批受害者,在他们之前?,一定?还有?更多?同样被骗的可怜人,然而最终公司还是那?个?公司,消失的只有?那?些被骗到船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後被迫成为?海上?黑工,受尽奴隶一样折磨的大傻瓜。
丁文楷就是这样的大傻瓜,所以他後来想明白了,他也?不打算和公司对抗了,至於辛苦工作的这几个?月就当是一个?教训好了,只要他能回家。
丁文楷只希望能尽早回家,回到家後,他一定?会?先去睡一个?安稳踏实的觉,睡梦里他会?不用再担心某个?熟睡的时刻一把鱼刀会?刺进他的胸膛,他会?永远地?忘记这个?噩梦,只要他能回家。
从舟海2624号远洋鱿钓船返航的那?一天开?始,丁文楷就在掰着指头计算回家的日子,所以他更加清楚地?知道,他真的就快要到家了,他和家人不再相隔一整片海洋,只要跨过最後的这片海域,他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这里,丁文楷甚至忍不住露出?了欣然的笑容,直到船长李大海的一番话将他拉回了现实。
「赵思远,项为?山,救援就快到了,船上?现在剩下的兄弟可都是有?过命交情的人,你们到底还在等什麽?」
李大海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赵思远和项为?山二?人身上?游走,赵思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因为?他感觉李大海的眼神简直就像一条实质的毒蛇从他的脚腕攀延而上?,毒蛇吐信来到他的颈项,然而比张开?獠牙的毒蛇更令赵思远畏惧的是,他在李大海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兴奋的狂热。
他在期待什麽?赵思远发觉李大海眼底的兴奋後遍体发寒地?想到,他突然想起那?天夕阳下李大海疯癫的样子。 那?天在刘峥嵘的示意下李大海杀害了包德文,同样也?是在甲板上?,夕阳下李大海的欢呼响彻了整艘渔船:我沾血了!
赵思远这边还在出?神,项为山却早已做出了决定?,只见他手握鱼刀准备上?前?,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低头的丁文楷终於有?了反应,他爬着前?进最终抱住了刘峥嵘的大腿,他不断地?乞求,泪水沾湿了刘峥嵘的裤管,可怜又绝望的样子引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讥笑,也?就是这个?时候,刘峥嵘突然眨了眨眼睛。
像是从一个?久远的梦境里醒来,刘峥嵘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他的灵魂被抽离,而他的灵魂正审视着他双眼空洞的躯壳。
这一切,都是梦吗?
刘峥嵘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发笑的人,他发现几乎所有人的五官都在变得扭曲,甚至是他的躯壳,唯有?茫然的赵思远依然伫立原地?,他就站在他的左侧,他们共同身处在舟海2624号远洋鱿钓船上?,像是两个?世界。
「把剩下的铁坠都给他绑上?。」终於,刘峥嵘开?口?了,他注视着项为?山手里的鱼刀对项为山和赵思远说道。
沉重的铁坠被一个?个?装进丁文楷的衣服,赵思远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在行动,项为?山则用绳子绑住了丁文楷的双手,终於丁文楷停止了哭泣。
丁文楷还活着,但他的眸子已经变得灰暗,从始至终他也?未曾反抗,因为?身处这片海洋,他们每个?人都是囚徒,他逃不掉的,也?没有?任何人逃得掉。
李大海丶王继伟丶黄金波等人还在气愤丁文楷的逃跑行为?,所以他们联合用鱼线串起了十几个?铁坠,铁坠被挂在丁文楷身上?,差点压垮了丁文楷的脊梁,然而这一次丁文楷却固执而倔强地?没有?倒下。
————
「你还记得最後是谁把丁文楷推下去的吗?」阮薇还在询问,但她却合上?了笔盖,显然她早已知道了答案,事实上?早在她审问刘建平的时候,舟海2624号远洋鱿钓船上?的真相就已经揭晓了。
但阮薇还是想知道赵思远的答案。
赵思远苦恼地?皱起眉头,他感到头疼,像是要炸裂一样地?疼痛,他确实努力地?想要回想起那?一天,可是不知为?何,那?一天的记忆在他的脑子里始终仿佛蒙了一层迷雾般模糊不清。
「他们让我和项为?山一起把丁文楷推下去,但我真的不记得我和项为?山之间?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了。」赵思远甚至难以喘息,他不得不口?鼻并用才能缓解肺脏的痛苦。
「需要我告诉你答案吗?」阮薇很清楚赵思远这样的症状,一般的罪犯这麽表现基本都是为?了逃避罪责,但显然在其他人全都坦白的情况下,赵思远并没有?这个?必要,所以赵思远这只是为?了逃避痛苦和负罪感,大脑下意识间?做出?的选择和自我屏蔽而已。
「你知道是谁?」赵思远渴求地?看着阮薇,他不想再痛苦了,他需要知道答案。
阮薇忽然垂眸,她看向档案,翻开?的那?一页是项为?山的笔录。<="<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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