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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其实我也】
……
黎知韫和司机说可以不用来接她,自己一个人在这片老旧居民区闲逛着。
经过一家苍蝇小馆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男生从身后响了起来。
“黎知韫?”
黎知韫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音来源,许知柏手里拿了副羽毛球拍喊住她。
他今天是很休闲的打扮,白色卫衣搭着黑色运动裤,完全脱离了盛京无时无刻保持的精致气息。
许知柏的身侧站着一个清瘦挺拔的男生,穿着一身蓝白校服,戴着副宽大的黑色镜框,依然能看出清秀的眉眼轮廓。薄厚适中的红唇,皮肤如细雪一样白皙,透过镜片露出的眼神有些呆呆的,又像森林间的小鹿般明澈清亮。
她没有说话,许知柏敏锐地感知到她的视线在身侧人的停留,心脏紧缩了一瞬。
还没等许知柏开口介绍,黎知韫眯了眯眼,温柔地朝他笑:“好巧,这是?”
那被她直勾勾目光注视着男生心跳漏了一拍,耳尖倏地爬上一抹绯红。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闪烁着紧张和欣喜,一字一句地自我介绍道:“你,你好,我叫路旭之。”
他伸出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要和黎知韫握手,微微低头,唇红齿白的笑容带着一丝羞涩。
许知柏刚皱着眉头想要提醒路旭之,素白的手先一步握住了上去,提醒的话卡在喉咙口。
讶异之余,他听见黎知韫含笑的声音:“你好呀,路旭之。”
她的手好软,有股温凉的触感。
路旭之陷落在少女明媚的笑容里,心跳如擂鼓般越来愈快,却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理想主义
路旭之也是北溪人,和许知柏从小在一个镇子上长大,从幼儿园开始两人就是一个学校。不过因为父母工作的调转,初中之后他就转到首都上学了,这身特征鲜明蓝白校服,来自首都最好的公立中学。
等到少女走远,一直无声注视着背影的路旭之才意识到对方没有告诉自己她的名字。他懊恼自己的呆愣,不过转念一想——
可是她念了自己的名字诶!
路旭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唇角抑制不住上翘。
“许知柏,她叫什么啊?”路旭之的语调听起来很高扬,但又有种少男怀春的羞涩感。
“她也是盛京的吗?”
“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过她?”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盘旋,许知柏知道黎知韫看上去很平和,实际上却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即便是答应老师带他逛校园,也只是出于她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可是刚刚黎知韫毫不掩饰眼中的兴味,那是在他面前不曾表露过的。
许知柏也不能理解路旭之为什么见一面黎知韫,就要不断追问自己有关她的事,手紧握成拳又顺着呼气松开,抖颤的气息终于平稳。
和他完全相反,路旭之从小成长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康家庭,他从小就不缺爱,即便是成绩平平也不会受到任何指责。因此,路旭之很少会对某个人或某种事物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他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两人能够成为好友,也是因为这份截然不同,没有利益冲突单纯地相处。
但是现在,许知柏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嫉妒,他不想向他透露任何有关黎知韫的事情。
“不知道。”
他冷冷地回道,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拎着羽毛球拍就往前走。
被落在原地的路旭之莫名看了眼骤然冷脸的好友,轻轻推了下镜框,铺满疑惑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奇怪,他刚刚明明喊了女生的名字呀?
黎薇这几天都忙着在公司处理事务,好几天没在家见着人,黎知韫直接打了个车到黎氏总部大楼。
虽然黎知韫很少出现在自家公司,但前台还是火眼金睛地认出了这个气质不一般的大小姐,心下有点慌,但面上依然训练有素地站起来鞠躬。
她的营业笑容拿捏得分毫不差,黎知韫朝她点头,通过虹膜扫描后走进直达电梯。
前台立马发消息给刘特助,同时在员工群里发布通知:
【注意注意!!!黎小姐突袭视察了,各部门注意工作形象!!】
电梯不断上升过程中,黎知韫能透过单向玻璃看到每一层员工的工作状态。
她默默地想,这也算是一种资本家的恶趣味吧。
刘特助收到前台的消息,早早就在顶层电梯口等候黎小姐。她的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一身黑白职业套装显得人更加挺直精神。
“黎总还在开会,预计十分钟后结束,黎小姐您先在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黎薇的办公室和她本人一样是有些性冷淡且强势的风格,黑色的桌子沙发,灰色的灯体以及白到恐怖的墙面,唯有显示屏前与幼年黎知韫的合照是一抹亮色。
黎知韫很少来公司找她,因此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背景是邻市的梦幻游乐园,黎薇一向冷淡的面容上贴了五彩缤纷的可爱贴纸,弯腰驮伏着,幼年黎知韫兴高采烈地从她背后探出头来,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搂住黎薇的脖子,凝视镜头的表情很是臭屁。
她都不记得黎薇还带自己去过游乐园的事了。
“小韫,你怎么来了?”
黎知韫放下合影。
进门的黎薇还带着刚开完会的一脸愠色,关于与裴氏合作新项目一事,有能力的推脱,没能力的抢着要,整场会议气氛古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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