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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梁鸿稍坐了一会儿告辞回家,项臻开车送他,等车子拐进市区,梁鸿才犹豫着把自己的提议说了出来。
“……我之前去过方特,还挺适合小孩儿玩的,那三张票明天不用就浪费了,我把取票码给你,回头你带着安安,再叫上一个人,正好一块去。”
项臻十分意外,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梁鸿觉的那眼神奇怪,皱了皱眉毛:“怎么了?”
“没怎么,我没什么人要约,要不你一块去?”项臻说到这停顿了两秒,又咳了下,“不过,你明天不会有约会了吧……这万一让我跟安安给破坏了,是不是不大好?”
其实梁鸿挺想去玩,不过项臻这话说的客气,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车上没别人,梁鸿想什么说什么,在一旁嘀咕:“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呢。”
项臻又转过脸看他:“哪里怪了?”
哪里都怪,梁鸿往车门那偏了偏,上下打量这人。
项臻看他这警惕样儿反倒笑了,无奈道:“你别这表情,跟我怎么着你了似的。”他说完想起安安,随后又正色道,“安安这几天多亏你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行吧,”梁鸿也不客气,迟疑了一下,跟他打听,“安安说他是爷爷捡来的?”
“不是,”项臻微微一愣,随后笑道,“是我爸同事的孩子。”
梁鸿啊了一声:“烈士遗孤啊?”
“……是突发脑溢血走的,”项臻叹了口气,“一开始安安被他大伯接走了,一块领了抚恤金。后来我爸跟同事去看望,才发现这孩子被他大伯送给了别人养,自己都不知道在谁家了。再后来我爸收养也费了好一顿周折,带回家的时候他都记事了。”
“哎,”梁鸿想起来,“他的户口不是跟你吗?”
“没有啊,”项臻道,“平安那房子落的我爸妈的户口,他还是跟我爸妈。”
他说到这里又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我工作后一直想找个稳定的对象,但是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安安。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大学老师,我本来觉得不合适,但是宋也说他能接受小孩。”
“小孩子怎么了,这个得分人啊,”梁鸿没多想,哼道,“找对象应该主要看本人,如果本人靠谱的话,能养孩子能谈恋爱,比一般的还靠谱呢。”
“你这话说的在理。”项臻点点头,往下接话道,“我真应该找你过日子。”
“那还是算了吧,”梁鸿哈哈哈一笑,没节操地换立场,“其实他们眼光很对,你就属于那种本人不靠谱的。”
项臻:“……”
一直等到车子拐进梁鸿小区,项臻都没再说话。
梁鸿摸了摸鼻子,忽然后悔自己多嘴了。他别的不担心,就怕一下闹僵了明天不好一块玩儿。
项臻把车停他楼下,见他在一边摸摸索索不下车,转过脸看了梁鸿一眼。
梁鸿眼睛一直往这瞟儿呢,见状忙跟人对视,眨了下眼睛:“那这样,明天……”
“明天我和安安去就行,”项臻道,“不耽误你去约会聊天。”
“也不是不能耽误……”梁鸿说,“我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
项臻侧过身看了他一眼,伸手过来给他解安全带:“时间宽裕正好多见几个靠谱的人,不要浪费。”
梁鸿让他堵得哑口无言,正要下车,忽然瞥见手机通知上的信息内容。
“……哎我不去不行啊,”梁鸿赶紧又坐回来,举着手机给项臻看,“你看上面说了,要带着身份证才能取票,我这一趟还真得跑了,不浪费也得浪费。”
他把手机伸过来,身子也跟着往这边偏。俩人肩膀挨住,项臻什么内容都没看进去,嘴角压不住地挑了挑。
“你笑什么?”梁鸿回头看见,忍不住耳朵发烫。项臻抿嘴笑的时候痞坏痞坏的,梁鸿小时候的初吻就这么没的。
他忽然觉得嘴唇发干,自己抿着舔了舔,虚张声势地要求:“门票钱我都出了,你得给我带好吃的,豆干薯片午餐肉紫薯包东方树叶……”
“知道了知道了,”项臻看他一眼,又转开脸啧道,“最烦你这种要求多的,干脆给你拉个超市进去。”
梁鸿高高兴兴跳下车,也跟着反击:“我也最烦你这种了,明天早点啊,七点半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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