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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莲便问他:“你们大人可有与我留话说?”
沈家的私兵只摇头,道:“大人未曾留话。”
石清莲便给人打了赏,放人回去了。
沈家的私兵走后,她盯着手里的十万两银票发呆,这些银票厚厚的一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几日她一直都在关注木头的价格,随着南方水势减缓后,已经重新有商船出发了,之前被炒疯了的木材迅速降价,现在那批木头全卖出去,估计也就六七万两银子,甚至更低。
但沈蕴玉给了她足量足金的十万两。
石清莲心想,这里面怕是有一部分都是沈蕴玉自己填进来给她的。
她的木材生意经历了很多意外,最终也没得圆满,但他想要让她圆满,所以为她添满了十万两,也不为旁的,只为哄她高兴,别再为那批木头操神劳心。
纤细的指尖擦过滑硬的纸张表面,石清莲盯着那十万两,想,沈蕴玉这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当成功绩,当成鱼肉,是死是活他都不多看一眼,可是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变成全世界最安心的房屋,可以遮风挡雨,要什么有什么,她只要一开口,就算是要吃沈蕴玉身上的肉,沈蕴玉也能挖下来给她,还不声不响的为她爆炒加盐,做成她最喜欢的口味来端给她吃。
与他为敌的时候,很难活下去,但被他喜欢,又很难拒绝他,他自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稳气场,与成熟男人独有的安心感,就算天塌下来,只要往他身后一躲,就算把他打成筛子,也伤不到她一点衣角,还能带着她逆风翻盘,将所有伤了她的人一脚一脚踩回去,只要她高兴,做什么都行,他会纵容的在一旁看着,然后替她收拾所有烂摊子善后,然后抱着她一起看别人的倒霉下场。
这样盛大灿烂的,孤注一掷的,不求回报的喜欢...嗯,不对,求回报,求不到回报、见到她和别人在一起还会发疯,阴阳怪气的说酸话呢。
石清莲又想到了沈蕴玉那一日在石家前厅里发疯的样子,她越想越多,抱着那银票,还想到了之前在佛堂的厢房,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的时候,沈蕴玉逼问她在假山里,是更想要沈蕴玉,还是更想要江逾白的话。
她那时怎么就没发觉出来呢?
石清莲越想脸越红,干脆把脸都埋在钱票里面,不抬起来了。
这个人,真是——坏死算了!
石大夫人入听雨阁时,便瞧见她那小姑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把银票,把脸埋在银票里面猛吸,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娇羞的笑声。
石大夫人:...这孩子怎么一脸疯像?
她今晨,在石清莲回来了之后,才回去睡了一觉,现下才刚起身,便听说今日有两拨人都来拜访了石清莲,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人,昨日石清莲晚间与那些锦衣卫出去的事儿她还没问清楚,石大夫人心头焦躁,便赶忙赶过来问了。
“姑娘。”一旁的墨言提醒道:“大夫人来了。”
石清莲一抬头,就看见她家嫂嫂拿着个手帕,一言难尽的站在她前头看着她,满脸上都写满了诚挚的担心:钱是回来了,这人可别疯了!
“大嫂嫂。”石清莲把钱票分出一万两来,递给大嫂嫂道:“填进咱们家的中馈里,剩下的,我拿去买些铺子。”
石大夫人也不与她客气,石清莲现在一个人手里比他们整个石家加起来都有钱,她利索的收了一万两,道:“嫂嫂听闻近日还有人做一些新鲜的琉璃制物,卖价可贵了,你现下有了本钱,可以试着去做做。”
大奉在先帝时便已经开了女户,允女子独自经商,虽说现在京中大部分人家都不喜欢自家女儿出去抛头露面,但是石清莲已是休夫归家的二嫁女了,也不介意什么抛头露面了,且,这银子多香啊,谁还能拒绝这大把银子了?
石大夫人是瞧见石清莲一把赚了这么多银子,以为她家这小姑子是个不出世的经商奇才,才会如此建议。
石清莲也听说过,便是烧制出透明琉璃色的物件,放在太阳底下一照,出七彩光芒的那种,那东西后来似乎也卖得不错。
“回头我去问问。”石清莲道:“到时候盘一排铺子下来,再给爹和大哥塞些银子,活络活络下位置,叫他们俩也往上坐一坐。”
爹只是个右侍郎,官还是太小,打铁还得自身硬,她们石家不利起来,康安回头还是会来害他们的。
至于石二爷就算了,石清莲跟她二哥俩人都是怂性子,二哥虽是有点小聪明,但胆量不大,也干不来那些尔虞我诈的事,还是安心当个小官算了。
石大夫人没想到她这小姑子还能说出“活络位置”的话,颇有些讶异。
这孩子越大,秘密越多,她个当嫂嫂的不经意间,才发觉孩子竟都这么大了,大到能反哺他们石家了。
“那回来再问问你父兄。”石大夫人叹气道:“你父兄现下还不知道你休夫的事儿呢,我本想在信上与他说了,但是一想,他们若是知道了,怕也要提心吊胆,活儿都做不好,我便没提,等着他们回来再说吧。”
石清莲与石大夫人说了两句话,又隐晦的提了一下陆家,果然听石大夫人讲道:“陆家这些时
日要与那永宁侯世子成婚了,我们家与陆家有些来往,到时候应能收到帖子,你若是想去,便一道去看看。”
“那陆姑娘不还来咱们家参加过赏菊宴么?我之前远远瞧了一眼,看着像是个乖巧的,不像是那群人传的那般,日后她若是嫁了永宁侯世子,也可多来往来往,永宁侯世子可是皇亲勋贵呢。”
石大夫人念叨了几句后,便从院中离开了,她又想起了近日给石家老二找的那些姑娘们了,回头得攒个宴,再让石家老二相看相看。
石大夫人走了之后,石清莲才有空歇下。
她歇下时,隐约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儿,但实在想不起来,又太困,便罢了,一转身,便抱着她的银两睡着了。
倒是门外的墨言与双喜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犹豫迟疑。
“要不要告诉姑娘?”双喜道:“这大好的日子,不得去放两挂鞭炮么?”
“姑娘忘了。”墨言摇头道:“就不要拿到姑娘面前现眼了,再说,我们与江府已是不死不休,江府人恨着我们呢,我们不去搭边是最好的,见了我们,要生了事端怎么办?他们是走投无路,万一被他们咬一口,我们岂不是麻烦?”
双喜闷闷的“噢”了一声。
姑娘这几日忙,都忘记了,今天是江逾白被驱逐出京的日子,他今夜要是不走,圣上便要撵人来把他丢出京了,那可就丢人了。
但他自己走也很丢人,简直像是被人赶出京的野狗,不知道多少人要去看他笑话呢。
双喜倒是挺爱打听八卦,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儿的,只可惜墨言不附和她,她只好叹气道:“那我自己去看吧。”
她自打随着石清莲回了石家之后,石清莲便将外面的生意都托付给了她,别看她现在在石府还干着伺候石清莲的活儿,但一出去,几家店铺和郊外庄子的生意都在她手里握着呢,以后石清莲要是开府,她得是大管家,从石家的门出去的时候,也不再是低头顺眼的丫鬟模样,而是一路昂着下颌,去了麒麟街。
她到麒麟街的时候,正赶上江府大开门户,江府的人从江府内一个个走出来。
此次江逾白要回大垣城,远赴近两千里,走都要活生生走上两个月,这一路上,出了京城,途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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