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1章 初别的站台(第1页)

山顶那一夜,月光下的约定,像一道温暖而坚韧的光,穿透了离别的阴霾,也驱散了徐瀚飞心中盘踞已久的浓重迷雾。那一句“等我毕业,等你自由,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如同一颗种子,在他荒芜的心田里扎下了根,带来了久违的、微弱的生机与期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姜家坳还笼罩在浅蓝色的晨曦中,空气清冷。凌霜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两个月的家,在凌雪和凌宇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院门。姜大伯推着独轮车,准备送她去镇上车站。

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凌霜的脚步顿住了。晨曦的薄雾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立在路旁,是徐瀚飞。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虽然还有倦色,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带着一种平静的、甚至是隐隐的坚定。他手里拎着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看到凌霜一行人,他走上前几步,对姜大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目光转向凌霜。

“我……送送你到镇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姜大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凌霜的心跳快了一拍,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涌上心头。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于是,三人沉默地走上了通往镇上的山路。姜大伯推着独轮车走在前面,车轮发出单调的吱呀声。凌霜和徐瀚飞并排走在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清晨的山路静谧无人,只有鸟鸣和脚步声。

两人一路无话。但这次的沉默,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尴尬、疏离或沉重的压抑,而是一种充满张力的、心照不宣的宁静。空气中仿佛流动着昨夜月光下未散尽的誓言和一种崭新的、微妙的情感纽带。凌霜能感觉到身边人散发出的那种平静而坚定的气息,这让她离别的愁绪中,也生出了一丝踏实感。

走了一段,徐瀚飞将手里那个旧报纸包裹递了过来。“这个……给你路上吃。”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涩意。

凌霜接过,包裹还带着微微的温热。她打开一角,里面是几个烤得金黄、散发着面香和一丝甜味的红薯。“你……早起烤的?”她惊讶地抬头看他。

徐瀚飞目光看着前方的山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不值什么。”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沉默。但这份沉默里,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关怀。凌霜捧着温热的红薯,指尖传来的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山路崎岖,有一段上坡路比较陡。凌霜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得有些气喘。徐瀚飞默默地伸出手,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帆布包,挎在了自己肩上。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凌霜愣了一下,看着他一言不发承担了重量的侧影,鼻尖微微一酸,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终于到了镇上的长途汽车站。那是一个简陋的土坪,停着几辆破旧的客车,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尘土的气息。等车的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姜大伯把独轮车停好,对凌霜嘱咐道“霜丫头,路上当心,到了学校捎个信回来。”

“知道了,大伯,您放心。”凌霜点头。

姜大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徐瀚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便走到一边蹲下抽烟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两人站在站牌旁,相对无言。刚才山路上的那种宁静被即将到来的分别打破,一种无形的、浓得化不开的离愁再次笼罩下来。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书……我会好好看的。”徐瀚飞先开了口,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凌霜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嗯。”凌霜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多保重身体。别太累着。”

“你也是。”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在学校……好好读书。”

“我会的。”凌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微红的眼圈。

又一阵沉默。汽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司机开始催促乘客上车了。

凌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徐瀚飞的目光。那一刻,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复杂的情感——不舍、牵挂、鼓励,还有那份月光下许下的、沉甸甸的约定。

“我走了。”凌霜轻声说。

“嗯。”徐瀚飞重重地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握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凌霜转身,从徐瀚飞肩上接过自己的行李,一步一步走向车门。徐瀚飞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背影,像钉在了原地。

凌霜上了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用力拉开车窗,探出头来。徐瀚飞依然站

;在那里,晨曦的光芒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挺拔而孤单。他的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牢牢地锁住她。

汽车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喘息声,开始移动。

“写信!”凌霜终于忍不住,朝着窗外大声喊了一句,声音带着颤抖。

徐瀚飞听到了,他用力地、深深地点头,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挥动了一下。他的嘴唇紧抿着,眼神却像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无声的承诺和告别。

车子加速,驶出了车站,将那个站立的身影越来越远地抛在后面。凌霜一直趴在窗口,努力回头望着,直到那个黑点彻底消失在飞扬的尘土和道路的拐弯处。

她坐回座位,紧紧抱着怀里还带着余温的红薯,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尖锐疼痛和温暖希望的复杂滋味。这就是思念吗?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

而此刻,站在空旷起来的车站,望着汽车消失方向的徐瀚飞,依然久久没有动弹。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手里似乎还提着那份行李的重量。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陌生的抽痛。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前,那里,除了往日的沉重,如今又多了一份崭新的、名为牵挂的柔软痛楚。山高水长,从此,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需要遥望和等待的方向。

初别的站台,见证了简单却深刻的告别,也种下了漫长思念的根。汽车载着凌霜奔向山外的世界,也载走了徐瀚飞沉寂生命中,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光。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东宫悔

东宫悔

文案本文已开防盗章,防盗比60,如买文发现是重复章,可等等再看温柔勇敢女医VS眼瞎太子二皇子容玘,温润儒雅,才华横溢,本是君臣心目中储君最佳人选,只可惜盲了双眼。楚明熙十四岁初遇容玘,海棠树下,花瓣轻飘,少年负手而立,霁月清风,清雅如兰。年少情动,只是遥遥一见,便已倾心。楚明熙暗下决心,定要医好少年的眼疾,有朝一日,同他看遍崇山峻岭,水木清华。为了他,她峭壁采药,险些坠入万丈深崖为了他,她苦练扎针,熬药都不愿假手于人。终于,十六岁那年,她嫁给了她心爱的少年郎。成亲的第三年,容玘被封为太子,京中传闻,太子要娶堂姐楚明燕为太子妃。楚明熙不信,直到那日大雨滂沱,她看着容玘言笑宴宴地和楚明燕同执一伞,俨然是对羡煞旁人的璧人。楚明熙眼眶一酸,转身离去时,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东宫大婚,锣鼓喧天,满城红妆,宫人仓促来报,楚良娣坐的船触礁沉没,无人生还。太子殿下仿若未闻,不甚在意地拂着茶盅上飘着的茶叶沫子,没人看清,平静的神色下是揪心般的疼痛。夜色阑珊,微风拂面,容玘望着那株海棠出了神。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弥足深陷,他还记得,那年海棠树下,那缕药香缭绕了许久他也记得,药炉旁,小姑娘被烟雾呛到,止不住的咳嗽声阅读指南1V1,双洁双处,HE古早,狗血,非爽文女主没死,有少量事业线男主非完美人设,野心大,很大,但会成长所有角色均无上帝视角全文架空,民风开放,男女不设大防,勿考据预收1夺月宁王世子萧允衡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幸得一乡下姑娘相救才躲过了追杀。为掩去自己的身份,他自称韩昀。後来,又为了掩人耳目,他和那姑娘成了亲。可即便成了亲,在他眼里,明月既不懂礼仪,也不通诗书丶不谙音律,这样一个粗鲁笨拙的乡下姑娘是断配不上他的。当终寻了机会离开时,萧允衡走得悄无声息明月救下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她细微照料伤病的他,对他问寒问暖他教她识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朝夕相处之下难免暗生情愫,但碍于身份悬殊,明月将这份感情封于心底,直到韩昀说要娶她,明月羞红了脸,点头应下。明月以为会和韩昀一生琴瑟和鸣,两心相契。然而,那日大雨倾盆,他说要出门给她买她最爱的糕饼,糕饼没等来,却先传来了雨天山路湿滑丶韩昀坠入了万丈悬崖的消息。明月大病一场,醒来後,眼睛看不见了。萧允衡再见明月时,她双眸无神,一手牵着年幼的弟弟,向府衙的衙差打听一个叫韩昀的男子。念着恩情,他在京城给她置了间小院。有人问起时,他回道亡兄之妻,理应照顾。萧允衡时常去小院看她,明月总是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打璎珞,他想起成亲前,她也是这般,安静地丶满心憧憬地绣着自己的嫁衣。弟弟天真问道阿姐,我们什麽时候回家?她掏出帕子帮他擦汗等找到昀郎我们就回家。她擡眸看向他,眼中似乎透出点宝石般的熠熠光彩,大人,可是有昀郎的消息了?她从来不信她的昀郎死了。谎言终究是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明月心如灰烬。原是她蠢笨,别人哄着她便当了真了。前往潭溪村的马车在京城郊外被人拦下,寒雨中,萧允衡咬牙切齿地掀开车帷。马车角落里,明月搂着弟弟,怀中还揣着韩昀的灵牌那个教她识字丶教她写下自己名字,早已死了的韩昀的灵牌。预收2重生亲娘不好当都说上官云霏嫁入永定侯府是撞了大运,侯府似乎也这般认为,公公嫌弃她家道中落丶婆婆挑剔她谈吐粗俗,兄弟妯娌讥笑她行事泼辣,不似侯府长媳何婉沁温婉端庄。何婉沁,侯府长媳,知书达理,宽和大方,侯府上至侯爷,下至未留头的小丫鬟无人不称赞她娴静温婉,端庄自持,就连向来苛刻的婆婆也夸她有世家夫人的风范。然,祸从天降,那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陈嘉薇。何婉沁逝世後,管家中馈之事便落到了上官云霏肩上。她一辈子都没忘记,婆婆把管家钥匙交给她时,露出的如睨视蝼蚁般的傲慢。为争一口气,上官云霏任劳任怨孝敬公婆,兢兢业业操持家中庶务,更是对失恃失怙的陈嘉薇视如已出,安排最好的院子,拨最伶俐的丫鬟,纵是孩子们口角,她也劝女儿陈嘉兰先认错,就怕落人口舌,说她不够大度,容不下兄嫂留下的骨血。女儿陈嘉兰出嫁那天,新娘子坐在镜台前,任由梳头人帮她梳头,插珠钗。镜中人眉如远熏,肌白如雪,嘴角梨涡浅浅,只是那淡淡的笑意还是难掩浓浓的嘲讽与不屑。上官云霏想起陈嘉薇出嫁时,锣鼓喧天,满城红妆,回首,安放在院前的丶不算丰厚的几擡嫁妆刺痛了她,她的女儿,好像和她走散了再睁眼,正恰她从婆婆手里接过管家钥匙,一如前世,婆婆依旧气势倨傲,一副睨视蝼蚁的姿态。上官云霏淡笑。去他的温婉端庄,去他的宽厚慈悲,窝囊了一辈子,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励志成长楚明熙容玘一句话简介我假死後,太子他悔不当初立意珍惜眼前人...

[综武侠]论锦衣卫指挥使的操守

[综武侠]论锦衣卫指挥使的操守

沈百终,武功天下第一的锦衣卫指挥使。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武林豪杰,没有不能抓起来吊打的。身后气势十足的跟着一票人,指挥使大人接手金鹏王朝的财富,插手小李探花的案子,追捕盗帅重生穿越以来,虽然收获了很多古龙式朋友,但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给自己安的人设是三无忠犬,所以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当然是皇帝哒!到了沐休的时候,指挥使就安静地靠在南书房的门外等着传唤。爱卿这次出门遇见谁了?皇帝笑眯眯地拿起一本奏折。太平王世子。皇帝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人,爱卿以后万不可对其用刑。是。还有别人吗?西方魔教教主。他又做了什么?他说即使我武功天下第一,也只是皇帝的狗而已。你回他什么?我回他我确实是。皇帝叹口气,下次再有人这样说,便直接杀了。忠犬只是单纯忠犬,不是爱情。武功高强认真憨批指挥使人见人爱本文无cp绝对不会有cp...

即堕仙侠

即堕仙侠

原来是个黑人体修,这天下有修法无数,据说都可通大道,可几千年来,成就至尊之位的修士终究是少数,而这天下修法也因此有了三六九等,这体修便是最下等的修法。通常是没有天资根骨的散修才会去选择这种方式,体修十分辛苦,需要日夜搬运气血打熬筋骨,横练一身血肉刀枪不入。可再厉害的血肉能挡得住法宝吗?任你横练数十载,我且一剑过去,你便有了两个窟窿,费尽周折不低其他修士一剑,可见其是多么废物的一众修法。更何况体修不修神识,不修元炁,就连叩开仙门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更别提攀登仙路,成就至尊了,基本选择了体修就注定是这世界底层的蝼蚁了。不提母亲的修为,单单是剑修便是远过其他修法的高深法门,母亲更是其中的集大成者,就算母亲没有至尊修为也可以轻易用飞剑将这个狂徒枭。...

剑走青(重生)

剑走青(重生)

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重生後,正派少主殷规尘为了挽回前世逼死所爱的错误,不惜为了魔教少主楼青云悖逆尊长,罔顾正道。可那一夜,他却在墙外,听了一夜她与她师弟郭京玉的缠绵。1be2双重生(女主和男二)3架空,感情流,轻逻辑,狗血,勿细究4书名出自武术谚语剑走青,刀走黑。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叶叶是巨魔养的一只俏母鸡,日常擡头阔步威风凛凛笑嘻嘻。有一日,巨魔看着广袤的庄园,深感缺些奴隶。叶叶自告奋勇主人,让我去帮你找些帮手吧!巨魔转过四分之一张脸你行吗?叶叶拍胸脯我当然行!就是不知道主人你有什麽要求?巨魔说只要能干。于是,叶叶带着主人给的魔镜,穿梭三千世界。张狂的妖尊把她欺负哭了,她竖起大拇指你能干!随後用魔镜把他秒送去庄园翻泥巴。嚣张的鬼王掐她的脖子,她咬牙切齿你能干!又把他给送走了。毁天灭地的邪主让她当他的狗,她表面笑嘻嘻你能干!又又把他送走了。後来的後来,随着踢泥巴大军壮大丶你能干三个字成为使各界大佬闻风丧胆的魔咒,她在三千世界遇到了自己的狗,把他带回了家。魔镜幽幽一叹这下鸡犬不宁了。一语成谶。许久以後,看着鸡飞上树狗跳翻墙的庄园,巨魔平静的眼波浮现淡淡的无语果然如此。内容标签江湖重生忠犬...

办公室孽缘

办公室孽缘

等文学作者更新之中,自己无聊时写的手枪文,男主第一人称感觉代入感比较强,撸点都是我所喜欢的,没有很虐的情况,故事相对比较轻松逻辑还算合理点,女主的堕落也是循序渐进。请各位看后多提宝贵意见。另外文笔所限请勿见笑。...

梦入电影世界

梦入电影世界

文艺版精神力,是电,是光,是生命的奇迹,是一切超凡之源!而叶陌,构筑了无数的精神力世界。通俗版叶陌获得了将电影故事实体化为精神力梦境的能力。那还等什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