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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锋听完倒也慷慨相告:“我早上打你电话,就是因为看到调查名单有你,而且,你的审查小组里有张晗。”
靳捷有点茫然,问:“这人到底什么风格,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可以照实说吗?”
赵宇锋真诚建议:“废话!当然不可以!一点疑点都会被无限放大,延展询问,到时候你压根收不了场。不管找个什么理由,就说你有自己的事情。还有,他们肯定会问你和张晗的关系,你就说不知情,张晗应该比你更紧张。”
所以大姐说的是真的,调查什么的都是幌子?
赵宇锋不置可否,但再度摇头,表达了靳捷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等真正坐到会议室里,发现对面审查小组多达七人时,任何过于老练自然的反应都会增加嫌疑。于是靳捷拿出了演艺生涯最巅峰的技术,将一个新员工的惶恐紧张和天真懵懂发挥到极致。
他张大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向领导们,既想积极表现又仿佛无从放矢,反复搓着双手向每一个对面的人点头:“领导们好,我是靳捷!”
最中间的就是张晗,靳捷和他对视了三秒,对方先转开视线,看向了空着的座位:“坐吧。”
坐在最边上的,似乎是记录人员,负责主持。并没有什么尖锐的问题,主要让靳捷自己说,关于秘境被闯那晚,靳捷的行踪。
这题有所准备,靳捷把编好的情况叙述一遍。
又被零零星星问到,进合作社的原因之类,这些在面试时经历过的问题。
记录员例行公事地问完几个问题并做了记录之后,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余几个身上:“嗯,我这边的问题就这些,看各位领导还有没有要提问的?”
有个人眼神骨碌转了下,问出了估计是打了几遍腹稿的提问:“听说你是孤儿,被道观的师傅领养?这么多年没有试图寻找过生父吗?”
这个问题也有准备,靳捷好整以暇地应对:“没有,因为师傅给了我足够的家庭温暖,所以并不觉得有所遗憾。”
另一个人不知道是打配合还是就杆上爬:“您和张处有几分相像呢,不好奇吗,有没有……”眼神瞟向张晗,已经不知道在问谁了。
靳捷感觉这个问题……更像是在问张晗,但看对方面无表情的垂头,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并不打算出声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道:“之前在调查科见过一次,离得远没看清,今天才看清,确实有些像,是有点惊讶……不过只是长得像,还有人说我像张泽铭呢,哦各位领导可能不太了解,那是一个新晋演员,在年轻人里比较红。”
张晗手边的一个人适时开口终结了这个话题,但矛头指的却是另一个方向:“听说在进合作社之前,你曾经与旧电池厂案子有关,但调查科并没有深入挖掘……你和赵宇锋是什么关系?”
这是靳捷没有预料到的,没有准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想起之前自己一直被诟病的话多,他决定少说点:“进合作社以后,去调查科实习的时候才认识的赵宇锋,没什么关系。”说完还好奇地看向提问人,表现出想听对方多说点的神态。
那人估计也不敢太多话,迟疑了一会才“嗯”一声,算是结束提问。
没有人提及那晚他和柯昀翔一起出大楼的事,看来他们并不知情,否则不会压根不问。
但居然又有一个人提问:“你和丁佳铭关系很好?”
靳捷意识到这些问题,看起来简简单单,但背后的尖锐仿佛都有所指,感觉很容易说错话,但小丁毕竟也只是个小角色……思及此,靳捷大着胆子拉个不相关的人下水:
“哦,在进合作社之前,闻组长带着丁佳铭来找我做建档工作,所以认识得比较早,不过也不熟。”
说出闻组长三个字,靳捷就感觉提问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这个问题也戛然而止了。
最后是张晗收尾发言:“靳捷才入职没多久,能有多复杂的关系,今天先到这吧,有其他问题到时候再请你配合调查。”
所有人看向了张晗,毕竟,以张处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讲这前两句话,护短的态度有些明显了。
靳捷也有所察觉,张晗这话其实已经帮自己定性,剥离了嫌疑身份。但是这风口浪尖,大家又不熟,说这种话实在不是很明智。
难道他在跟自己套近乎……?
靳捷脑中解析着这句话背后的心理活动,但还是先行退出了会议室。
还有一个小时下班,靳捷迫不及待想找个人复盘一下。掏出移动电话走到了小花园,打给居邵开:“你还没走吧?”
居邵开还在本市,于是玉佩竟然通过通讯网络发生了交互:“哎要不见面说吧,圆宝又在抱怨好吵,说两块玉佩又在吱吱哇哇不想分开,我机票是后天的,晚上或者明天都可以去找你……”
靳捷正想说要不晚上见,结果没留意石阶,一个踉跄就要摔出去。
但被一双手臂捞住。
站稳以后一边道谢一边抬头,发现竟然是张晗,那人视线正盯着靳捷的电话……以及顺着靳捷的耳朵,转移到脖颈,又迅速转到正脸,双目相对。
张晗开口,温声提醒:“看着脚下,注意安全。”
靳捷快速地跟电话那头说晚上去找他,便挂了电话,乖巧叫人:“好的张处,谢谢。”
对方视线又去到靳捷脖子,忽然开口:“靳捷,我们聊一聊。”
靳捷知道,自己脖子上唯一的看点,就是玉佩若隐若现的编织绳。见张晗眼神流连实在是头皮发麻,不知对方心怀什么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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