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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理儿!”陆建国眼睛一亮,“我算着光是玉米秆怕是不够烧,得去南山坡打些树枝子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补丁摞补丁的裤子,“我这会儿就去垒,等老二从娘家回来让他帮着和泥。”
楚晚月拦着他:“急什么?砖瓦又不会长腿跑了。等明儿个你们哥俩拿麻绳拉出丈量,算算能盖多大的——要我说,索性把鸡窝也挪过去,省得半夜黄皮子来叼。”
“那行!那我先带几个孩子去库房搓玉米。”
陆建国说着已经往院里走,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王秀珍擦着手从灶屋出来,楚晚月瞅了眼这个儿媳:“秀珍啊,你什么时候回娘家看看?”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娘,我不回去了。”王秀珍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梁上的燕子,“自打前年我爹娘走了,哥嫂就”她没往下说,只把晒在窗台的蒜头翻了个面。
楚晚月叹了口气,“你是个明白人,看你的,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娘,中午咱烙馅饼吧?”王秀珍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要赶走什么不愉快似的,“我瞅着后院的韭菜能割头茬了,配上点猪肉。”
楚晚月眼睛笑成了月牙:“那可是好东西。”她指了指碗柜最上层,“坛子里还有小半罐猪油,烙饼时抹上些,保准孩子们抢着吃。”
王秀珍已经拎着柳条筐往后院去割韭菜了。
秋日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村庄,金黄的落叶在微凉的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年轻男子的身影穿过晨雾走来。
马明中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身后跟着张文强。
“婶子在家吗?”马明中站在陆家门口,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他抬手敲了敲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门环发出“咣当”的声响。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秀珍一边用围裙擦着沾满面粉的手一边快步走出来。
“哟,是张同志和马同志啊。”王秀珍有些意外地看着门前站着的两人,“这一大早的,是有啥急事?”
马明中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嫂子好,打扰了。我们是想找楚婶子商量点事。”
王秀珍皱了皱眉,心想婆婆平日里和这些知青来往并不多。“我娘一大早就去后山那片林子里了,说是要赶早去采蘑菇。”
她侧身指了指屋后那条蜿蜒的山路,“这天气,蘑菇怕是不多了吧?”
张文强闻言点点头:“多谢嫂子指点。那我们去林子里找楚婶子。”
“去吧去吧,山路滑,你们小心些。”王秀珍摆摆手,转身回屋继续和面去了。
与此同时,后山的林子深处,楚晚月正蹲在一棵老橡树下。
她戴着顶旧草帽,裤脚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
“哎哟,这腿”她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膝盖,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颗鸡枞菌。
菌伞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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