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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又想起了南归,想起这个傻子说过的话。
&esp;&esp;南归说他身上有蓝色的火,说他的身体很沉,让人不舒服。
&esp;&esp;这话说得十分奇怪,但魏栩生感觉自己听得懂。
&esp;&esp;南归的话没有说错,魏栩生心中的确憋着一股无处倾诉的火,昼夜侵蚀着他的身体,日复一日,沉默地燃烧着。
&esp;&esp;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他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愿意将自己从前的事带到新的工作环境中去,也不想让南归再感受到他的异常。
&esp;&esp;被一个傻子看穿内心,实在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esp;&esp;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魏栩生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面对明天的工作。
&esp;&esp;小鸟
&esp;&esp;次日,某高档小区内。
&esp;&esp;秋叶残败,在院子里落了一地,花圃也荒芜一片。
&esp;&esp;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二楼卧室,在男人光裸健壮的脊背上落下一条光,手臂上的血痕已经结痂,只留下了几条浅浅的痕迹。
&esp;&esp;随着刺耳的闹铃声响起,魏栩生艰难地翻了个身,把手机关了扔到床边,疲惫地坐起来。
&esp;&esp;他做了一整晚怪异的噩梦。先是梦到被南归拉着去看艺术展,又梦到了那两个不愿意见到的人,最后南归也不见了,却发现自己手中捧着一只断了腿的小鸟。
&esp;&esp;魏栩生想要小心将它护在手掌之中,那小鸟却比想象中还要脆弱,轻轻一碰,便像玻璃般裂成碎片,在他手心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
&esp;&esp;魏栩生大口喘着气,等心情稍微平复之后才起身洗漱。
&esp;&esp;他挑了件高领毛衣和休闲裤,临出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从衣柜深处找出了许久没用过的木质香水,稍微喷了一些。
&esp;&esp;他照了照镜子,又觉得缺了什么,于是打开尘封许久的杂物间,在那些凌乱的各类画具和画册中四处翻找,找到了一本还未拆封的、厚重的画册。
&esp;&esp;南家派来的司机很快就到了,魏栩生拎着纸袋,沉默地坐上后座,依旧沉浸在那个噩梦当中。
&esp;&esp;那只鸟的触感是那样冰冷,身体那样脆弱。他回想起了昨日在他怀里死命挣扎的南归,这小傻子身板单薄,比他整整小了一圈。他一定是非常痛苦,才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esp;&esp;一个小时过后,车停在了熟悉的小洋房前。
&esp;&esp;魏栩生下了车,站在门前,敲门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
&esp;&esp;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南归。
&esp;&esp;理智告诉他,不要有太多怜悯。他只需要按照要求完成工作就可以了。
&esp;&esp;他叹了口气,按响门铃。
&esp;&esp;“小魏,你来了。”
&esp;&esp;红姨很快打开了门,照例给他拿出拖鞋,又进屋给他倒了一杯茶。
&esp;&esp;“南归……怎么样了?”魏栩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esp;&esp;红姨笑了笑,“他没事了,正在吃早餐呢。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份,你快上去吧。”
&esp;&esp;她的态度比昨天还要热络,显然是对魏栩生十分满意。
&esp;&esp;二楼尽头的门虚掩着,魏栩生拎着包走上去,隔着房门隐约听到了几声鸟叫。
&esp;&esp;“阿绿!不可以抢阿紫的饼干,这个给你吃。”
&esp;&esp;魏栩生敲了敲门,就见南归盖着被子坐在床上,两只鸟站在餐盘边缘,正在抢南归手里的饼干。
&esp;&esp;“啊,你来了。”
&esp;&esp;南归回头见是魏栩生,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指了指放在小桌上的三明治,示意让魏栩生进来吃。
&esp;&esp;红姨做的点心的确都很好吃,魏栩生吃了两口,搬来椅子坐在南归床边,悄悄观察他的神色。
&esp;&esp;南归的气色好了不少,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esp;&esp;“南归,”魏栩生试探着开口,“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esp;&esp;南归抚摸小鸟的手顿了顿,他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先是点点头,再摇摇头。
&esp;&esp;“鸟妈妈说,小鸟在黑暗的环境里会很害怕,”他垂眼摸着吃饼干的鹦鹉,“害怕的小鸟就会炸笼。”
&esp;&esp;鹦鹉们吃饱了,叽叽叫唤着飞到了落地窗前的衣帽架上。
&esp;&esp;“炸笼是很危险的,很容易受伤,”南归喃喃自语,“……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他看向魏栩生,白净的脸上忽然露出愧疚的表情,耳朵也红了。
&esp;&esp;“红姨说,是你保护了我,”他移开视线,别扭地攥着手里的饼干,“……对不起,我以为你也是坏人,所以昨天才对你恶作剧。”
&esp;&esp;魏栩生对着他这张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南归把餐盘放在一旁的桌上,艰难地直起身来,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样东西。
&esp;&esp;“你过来,”他朝魏栩生招招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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