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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地毯就在前方四五百米的位置,结果他俩在这喝酒,迟迟没有过去。钟娅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白皙的脸爬上绯云,她感觉自己像运作过头的机械,浑身都在冒烟了。沈肄南和她喝得差不多,但他面上不显,深邃沉静的眸子看不出半丝醉意。“沈生,不,不能再喝了!”小姑娘的脸像涂了胭脂,她拉着男人起身,一只手挥舞着,“再喝真就醉了!”这跟喝醉已经没什么区别了。男人把她的手拢回来,钟娅歆站都站不稳,靠在他怀里,还一个劲囔着不能再喝了。“还去看鲜花地毯吗?”沈肄南垂眸问。宝珍睁着迷离的眸子望向前方的热闹,脑子慢几拍,“鲜……花?看!”男人:“……”他揽着人过去。钟娅歆被他夹带着,脚步踉踉跄跄,一双手死死拽拉沈肄南的衣摆,揪得他的衬衣起了褶皱。鲜花地毯今年占地2300平方米,共使用80万株秋海棠。整体呈长方形,不同颜色的花朵组成艳丽的对称图案,蕴含的内容丰富,有布鲁塞尔的标志‘圣徒降龙’、黄色鸢尾图、圆形组合喷泉等。周边全是人,彼时灯光秀开始,热闹得一时无两。钟娅歆怔住,望着偌大的鲜花地毯,迷离的眼神里带着震撼。她见过漫山遍野迎风招展的红玫瑰,热烈自由奔放;也见过庄园里姹紫嫣红的花海,绚丽夺目多姿;却还是第一次见把鲜活的花朵铺成浩浩荡荡的一张巨型地毯。宝珍在看花,沈肄南在看她,小姑娘的反应藏不住,很真实。周围是热闹的氛围,他们也被裹挟其中,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是不是很漂亮?”“嗯……”女孩的嘴里发出单音。细碎的、五颜六色的光落进宝珍的眼里,她乖乖地靠在沈肄南怀里,以男人宽阔的胸膛作支撑,瞳孔里倒映着花毯和灯光,夜里微凉的风拂过,女孩披散的发丝钻出沈肄南横亘在背后的手臂,吹起又落下,覆盖着衬衣袖子。真的很乖。沈肄南的掌心锢握着她的手臂,抬眸,和她一起观赏这片花毯和璀璨的灯光秀。他对这些没有感觉,只是忽然觉得——小姑娘只有跟在他身边才最合适。花毯节、啤酒节,盛大热闹的节日融合,一直持续到凌晨,期间,国王还带着王后公主来了。回到庄园已经凌晨叁点,钟娅歆是彻底醉得不轻,走路都东倒西歪,车子停在小城堡门口,被蔷薇花海拥簇的中世纪古堡安静地矗立在黑夜里,女佣点了银盘的蜡烛氛围灯,橘黄的暖光驱散晦暗,太过原始的照明方式让男人的眼皮一跳。女佣低眉解释:“回先生,是小姐让点的,说这样衬景。”沈肄南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可见宝珍没少折腾。他没再说什么,让人退下,单手抱着趴在他肩上的姑娘回屋。钟娅歆坐在男人的臂弯,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醉醺醺地耷拉着,脚上的一双鞋早就蹬掉了。沈肄南想把人放下来,宝珍扒拉着不撒手。“到家了,还不下来?”他坐在床边,拨开遮住女孩脸颊的长发,入目是半张白里透红的脸,此时她半睁着迷离的眼睛,一副听不到也不动弹的样子,瞧着又呆又笨。沈肄南笑道:“还要趴到什么时候?”话是这么说,但他愉悦舒展的眉眼透露着十足十的耐心。钟娅歆整个人迷迷瞪瞪,酒精麻痹脑子,让她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沈肄南身上好冰好凉快,刚好可以解她的热。她就这样抱着也不愿意下去。过了会,男人拎着她的后颈皮,挑眉:“真不下来?”宝珍像被摆弄的布娃娃,也不说话,用行动告诉他答案。沈肄南盯着她瞧了会,捏了捏钟娅歆的脸,凑近几分,问她:“宝珍,还想喝酒吗?”她的脑袋转了几秒,迟钝地发出一个单音:“……酒?”“想喝吗?”“嘿,想……嘿嘿。”沈肄南让女佣送了一瓶酒窖里珍藏的红酒,他单手拨开木塞,冰冷的玻璃瓶口抵在女孩嘴边,左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尝尝。”怀里的姑娘微微抬起下巴,粉嫩的唇开了一个口,顺着男人喂过来的红酒一点点咽下,尽管投喂的速度慢条斯理,女孩还是呛到了,她只是轻轻咳了一声,贝齿咬合,抵出的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深色的酒水淌过宝珍脆弱的脖颈,没入裙口。男人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半晌,他撤了酒,微凉且润滑的瓶口消失,取而代之是沈肄南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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