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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运气可真好,大晚上的,沈生居然自动送上门了!小姑娘缺心眼,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从床上下去,一脚踏进毛绒绒的地毯,玛丽心惊,想着她刚来那会还体弱地生病了,生怕人着凉,赶紧弯腰把暖拖放在女孩脚边。钟娅歆穿上暖拖往外冲,跑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的笔记本,她怕玛丽给她整理床铺会看到上面的内容,于是立马折回去,把本子塞进抽屉里锁好。沈肄南坐在沙发上,听到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去,看见小姑娘穿着吊带睡裙跑下来,墨绿的裙摆像荡漾的鱼尾,摩挲她细嫩的脚踝。宝珍跑得很快,眨眼就冲到男人面前。她有些喘气,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甜丝丝地喊了声:“沈生!”“跑这么急做什么,要是摔了怎么办?”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野仔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很识趣,对玛丽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带着剩余的佣人跟他一起出去,偌大的小城堡瞬间只剩沈肄南和钟娅歆。宝珍坐在男人身边,问他:“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呀?”心里却美滋滋地想,幸亏他还没有睡,不然就更难了。沈肄南把她眉眼间的喜悦看破不说破,微抬下巴,点了点面前瓷白的矮桌,上面摆在叁个很大的礼盒,几乎占据所有的空间,“这是给你准备的服饰,到时候需要你穿上和我一起出席明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慈善拍卖会?”“嗯,要不要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好呀!”这么晚送衣服以及有什么衣服需要他亲自过来,这两个问题,宝珍的脑袋完全没有想到,她探身过去,又觉得这样累,索性并着腿跪坐在地上,伸长手臂去拆礼盒上的蝴蝶丝带。沙发和矮桌间有一小截距离,地上照例铺着毛绒绒的地毯,沈肄南坐在那,垂眸看着面前骨架瘦小,披散长发的小姑娘,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头顶的光落下,打在她奶白的肌肤上,白里透粉。宝珍拿着一件精美的欧式蓬裙,惊叹道:“沈生,这个裙子会不会太夸张了?!”这种服饰,她只在念书那会在美学课本上看过,那是一副西欧中世纪宫廷宴会图,油画上绘着衣着靓丽的贵妇小姐,她们穿着被裙撑撑起的蓬裙,挽着精致的发丝,手里优雅地拿着一把小扇子,微笑着倾听。“不夸张。”小姑娘又乖又娇俏,正适合这样的打扮。“那好吧,我明天试试!”漂亮的东西总会让人赏心悦目,宝珍看完每个礼盒,对那些服饰爱不释手,盼不得立马就到明晚。沈肄南摸着她后脑的发丝,“时间不早了,快上楼睡觉吧。”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并没有从宝珍的头发上收回,而是垂眸以一种捕猎者的目光望着她。果不其然,他看见钟娅歆微塌的身子立马伸直。男人勾唇。宝珍想起谢怀铖的要求,她的注意力从那些漂亮服饰上收回,“我,我现在还不困!”“怎么,今晚失眠了?”小姑娘顺着他的话,磕磕绊绊道:“是,是啊……”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办?她咬着唇,也不知道怎么完成任务,就在这时,钟娅歆突然看到对面的花窗底下,也就是外面的蔷薇花架里躲着一双眼睛。宝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了声,身子不由自主后仰,整个人狼狈地栽进男人岔开的腿间。沈肄南扫了眼对面的花窗,垂下目光,摸着女孩的脑袋,明知故问:“怎么了?”小姑娘惊魂未定,老老实实地靠着他的腿。“……没,没事,刚刚被外面的树影吓到了。”钟娅歆想到谢怀铖先前说的话,几乎可以确定刚刚看到的那双眼睛就是他安插在庄园的眼线。他有病啊,搞得这么吓人。男人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掰过女孩的脑袋,“只是树影?”宝珍仰起头,望着低眸和她对视的沈肄南。他们这样……好像也挺适合接吻的。钟娅歆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沈肄南再次见她红了脸,他心底啧了声,目光饶有兴致。“就这么喜欢坐在地上?还不快起来。”“哦哦,好……”她心虚地低头,暗暗唾弃自己居然满脑子想着该怎么去亲他,肯定不能直接扑过去亲,万一被丢出去就丢脸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她该怎么做呢?要是不把握这次的好机会,她就要被谢怀铖那个黑心的财神克扣薪资了。宝珍心疼自己的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小腿一麻,下一秒,整个人戏剧化地扑到沈肄南身上,直挺挺栽过去,一把按住男人的肩,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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