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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方才的眼花,宋禾眉一路都闷闷不乐。
&esp;&esp;一直到天擦了黑,走到了提前打点好的客栈,一行人住了进去。
&esp;&esp;到了夜里,金儿跑出去大声道:“夫人动了胎气,要生了,早产最是凶险,郎君快去想想办法请个产婆来罢!”
&esp;&esp;邵文昂当即应声,忙叫同行的仆妇家丁都遣出去寻人,又给客栈掌柜的使了银子,让他们也派人去寻,且莫要放人到上房来,当然若旁人知晓了此处有人生子也不会上来,毕竟生子虽是喜事,但夫人产房却是极污浊的。
&esp;&esp;宋禾眉在屋中准备着,腰间锁裹了她好几个月的撑带卸下,曹菱春的孩子也被抱了过来,就等着再过半个时辰,头那些人回来之前,便说孩子已生了出来。
&esp;&esp;但谁成想只是刚过了半柱香,便听店小二在外面高声道:“有人送产婆来了,扔到门口便走了,郎君您快些带去夫人屋中罢!”
&esp;&esp;宋禾眉险些没握住杯盏,此处鲜有人烟,哪里来的产婆?
&esp;&esp;邵家下人都听了嘱咐回常州请人,那这客栈之中派出去的人,谁这般好心肠,竟这么快便将产婆给送了过来?
&esp;&esp;三年那位巡察御史,姓喻……
&esp;&esp;真是不知,该说这命是好还是不好。
&esp;&esp;要是当真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早产,遇上个送产婆的算是福大命大,可她又是真不想将福气浪费在这做戏上。
&esp;&esp;显然外面的邵文昂也愣住了神,迟迟没有回应,倒是店小二推了他一把,语待疑惑:“郎君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将人带上去,你夫人那边都没气力没声了,这样拖下去可是会将孩子活活憋死的!”
&esp;&esp;宋禾眉没了法子,只得高声呼两句痛,而后给金儿使眼色,叫她赶紧出去瞧一瞧。
&esp;&esp;早就准备好的鸡血混了水,金儿捧着铜盆出去,下到楼下堂前,原本还热心肠的小二瞧见了妇人的血污,也不由得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esp;&esp;金儿故作怀疑道:“产婆?你是哪的人,又是谁将你送过来的?哎呦,我们夫人可是金贵人,这要命的时候,可不敢随意叫人近身啊!”
&esp;&esp;产婆年岁也不小了,被人急忙慌地带过来,却又被这般质疑,心中憋了气,可又不能如实来答,只得道:“你这丫头说话没个轻重,我不与你计较,且快让我上楼去,这女子早产最为凶险,你若是想让你家夫人安生产子,就莫要再同我多言。”
&esp;&esp;她将气喘匀,便要就此上楼去,金儿又是一拦:“你这人说话都没个准头,莫不是瞧着我家郎君富贵,专程来做骗得罢!”
&esp;&esp;产婆面色当即难看了起来,转身便要走,可是想着受了银钱受了嘱托,不得压着脾气继续道:“你且放心罢,我不收你们银钱,我手下接生的孩子数都数不过来,比会保你们夫人平安!”
&esp;&esp;金儿不让,继续挡在她身前挑刺,作势要将人给赶出去,可产婆也是铁了心留下来,说什么都要往楼上去。
&esp;&esp;宋禾眉与银儿一替一声的呼痛,也已将嗓子喊的发干,她心里发急,干脆也管不得会不会叫人起疑心,直接对着银儿点点头,动手罢。
&esp;&esp;银儿转过身,将熟睡的孩子稍稍抱起来,对着屁股拍了两下,孩子吭叽两声当即哭了起来,银儿靠近门口:“郎君,孩子出来了!”
&esp;&esp;产婆闻言一怔,她倒是未曾见过,七月便早产,竟会生的这般顺利,孩子哭声也这般洪亮。
&esp;&esp;邵文昂已经向楼上跑去,而金儿也不再同她多言:“也罢,您既来了,也沾沾喜气罢,等下我家郎君夫人必有赏银。”
&esp;&esp;产婆被她这话一顶,面色当即难看了起来,连着摆手:“用不着你们的赏银,还真将我当打秋风了?”
&esp;&esp;她拍拍身上似要扫了晦气一般,转身便往门外走,但金儿还是追上去应塞了点碎银子,说了两句软和话安抚,见产婆气顺面色好了些,再问是谁唤她来了,她却仍旧不应答。
&esp;&esp;无法,金儿只得回去,路过堂下时也给眼巴巴盯着的小二递了点碎银,这才上了楼。
&esp;&esp;银儿抱着孩子在哄,邵文昂站在门口没进去,金儿径直进了屋,对着宋禾眉轻轻摇头:“也是奇怪了,好话坏话都说了,那人就是不松口。”
&esp;&esp;宋禾眉坐在床榻旁,脑中思绪纷杂,若是问两句便答了,那定然是凑巧,但如今怎么问都不松口,如何能不让人多想?
&esp;&esp;白日里那青衫身影再次出来扰乱她。
&esp;&esp;是听见了娘亲的话,担心她会生在半路上?
&esp;&esp;宋禾眉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他看似顺从,但心底里定还是厌烦她的,否则为什么会一寻着机会便带着明涟离开,一声招呼都不打?
&esp;&esp;可她又觉得,喻晔清细心又心善,说不准是生了怜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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