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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要挺的很直。土豆要切成一样的丝。
脸上的笑容要很亲切。举手投足要有气质。
傅一青站在镜子前微笑,母亲两指勾着他的唇,很欣慰:“对,就这样,练一下。”
嘴角放平,勾起,放平,勾起,放平,勾起,循环往复,肌肉酸涩地抽搐,微笑有些颤抖。他茫然转头,问妈妈:“妈,我为什么要练这个?”
“别问那么多,要你练就练。”
母亲站在他身边比漂亮衣裳,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最新款的时装,要好几万,但母亲身上这个,只有几百块,却一模一样。
“跟模特比起来怎么样。”母亲笑眯眯地看着他:“有没有比她有气质?”
“有的。”傅一青笑起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笑的太过了,不够标准,降低嘴角,母亲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颠簸的路段让他清醒过来。他第一时间看箱子里的段喻,蜷成一团睡的不安慰。他静静地注视了会儿,在昏暗的环境里出神。
水晶球是一款浪漫的摆件,透明玻璃封存着精致漂亮的公主,底座伴着舒缓的钢琴声慢慢旋转。他蹲在玻璃柜前专注地看。
指尖却怎么都触碰不到里面的美景。
绚丽又虚幻。
时隔多年,他透过水晶球的监控看段喻时有同样的倾慕。虽然自己送给他的被不小心碰碎了。但他又贴心地找了一个。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善良又温和,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恶意。
“到了。”前排的司机说,“你好,是这儿吗?”
傅一青跳下货车,将箱子盖好,和司机一起把东西抬下来,结清费用。对方看看他,又看看几乎荒无人迹的房屋:“怎么搬家搬到这儿?”
傅一青笑笑:“老家。”
醒过来时像重病一场,头晕眼花,口干舌燥,鼻腔喷火。我浑身像被人剁碎了,连骨头都一块儿一块儿的疼。我嘶了一声想坐起来,却弹回去,听到轻笑,我才愣着恢复神志。身上还穿着衣服,就是手腕和脖子都戴着铁链,活动范围不足一米,身下是一张双人床,目之所及只有一个马桶,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暖色的台灯,和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傅一青。
他双腿交叠,歪着脑袋看我,目光很温柔。
这是间只有几平方米的监狱。
我和他四目相对,在这样的氛围,却不感到害怕,有种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的准备。
“这次准备关我关多久?”我问。
“知道这是哪儿吗?”
“不知道。”
他笑笑,起身准备离开,我下意识抓他,指尖离他几厘米处停下,我不甘心地往前挣,脖子上的铁链压迫着喉结,憋的我喘不上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显然是计算好的。
“我操……”我用尽全身力气,他缓慢抬起手,推了把我的肩膀。
“你要去哪儿?”我跪在床上紧紧地盯着他,他沉默地看着我,心情突然好了,仿佛我这声质问让他感到愉悦。
他笑起来,“你不饿吗?我去做饭,很快回来。”
“傅一青你……”
他走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操。”我抓了把头发,试图勾他刚刚坐过的椅子,够不着,又回头看栓我的链子,他妈的跟钢筋混凝土一起砌在墙里,怪不得。我压下心绪地混乱,坐在床上思考。有意识之前,是我和他说分手,他不愿意。
然后我就没意识了。
我摸摸被他扎过的脖子,又环绕四周。说难听的他把我在这儿杀了都没人知道,这他妈是哪儿?
连个窗户都没有,地下室吗?
但屋顶又很高,不像是地下室的配置,更像是单间屋子改的。
我仔细观察任何角落,有马桶的地方要连接水管,门和床一个朝向,马桶看起来是崭新的,包括我身下这张床,床脚没有和地面形成长时间的压痕,应当也是新搬来的。但桌子和椅子是旧的,实木材质,桌角和椅脚陈旧却不返潮,很有可能是本来就有的,而那扇门,应该是后改的,虽然我够不到,但我能清晰看到它的门边和墙壁的镶嵌,有墙体损痕。
门也是新的。
地面是水泥地,却很干净。水泥地方便打扫却不够精致。
还真是比监狱更像监狱。
傅一青在哪里找的这种地方?
是他租的?还是又买的?
总不能是之前的郊区,因为我识路,他又问我这是哪里,我直觉应当不是,但也有可能。难道是他租的?可能性很小,他显然有长久关我的打算,为了以防万一最好是买的,我太了解他了,这里很有可能是他真正想带我来的地方,之前的郊区不过是诱饵,又或者掩人耳目罢了。
我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我揉着酸痛的胳膊,我他妈是被打了吗,我忍不住撩开衣服看,却看到压痕。
一道又一道,得是很坚硬的物体才会压成这样,甚至有些瘀血。
我久久不能回神。
根据我上课睡觉压课本的经验,他把我带来时应该是把我藏在了哪里,总不能光明正大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为了掩盖肯定堆砌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很谨慎。却导致我昏迷时一直压着,而且距离不近,起码几个小时,才能压成这逼样。
傅一青。我这边还在想,他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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