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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裴千羽缓缓说:“我觉得是他,又觉得不是。”
“他应该没事,只是被利用了。”
姜苓说的裴千羽都信,无条件相信,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那就好。”
说完裴千羽突然感觉很不舒服,从颈侧某块皮肤开始又热又痒。
“阿苓,我的脖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姜苓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头发丝一样的血线像活的一样在皮下扭动,他镇定地回答:“没有。”
“可是越来越痒。”裴千羽吃力地抬起手,想去抓挠,但半道被姜苓拦下了。
脖子上的不适已经变成奇痒难忍,他手挠不到下意识用耳朵去蹭,可这姜苓也不同意。
“别动。”
裴千羽心头顿时涌出难以抑制的焦躁暴怒,不耐烦至极的语气十分刺耳,几乎是用吼的,“我叫你放开!放开!你聋了吗?!”
刚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姜苓。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恶劣的口吻,他从来没有一次这样完全不可理喻地跟人说过话,可是这样的第一次他却给了姜苓,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没聋,我听得见。”姜苓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还是沉稳地抓着他。
毫无征兆的,裴千羽的眼眶涌出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到下巴,最后滴入浴缸。
姜苓抬起一只手帮他擦去眼泪,又看了一眼那几根还在蠕动的血线,能猜到裴千羽此时的异样是受体内蛊毒的影响,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阿苓。”
“嗯?”
裴千羽的眼泪还在掉,“你会不要我吗?”
“不会,你是身体不舒服。”姜苓给他擦眼泪都有些擦不过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刚才凶你。”裴千羽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情绪,刚刚他生气控制不了,现在他难过伤心也控制不了,尤其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这样跟姜苓说话,“我怎么能对你那么凶。”
姜苓耐心安慰,“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错。”
裴千羽绝望地想,姜苓要是跟他离婚,他根本没有任何颜面挽回。
“阿苓,别不要我。”
“没有不要你。”
他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失去控制的情绪就将他推向另一个极端。
上一秒他垂头丧气,这一秒他神采飞扬,就算姜苓要跟他离婚也挡不住这一刻他觉得很快乐。
他体内的多巴胺似乎在没有原因的大量分泌,刚才他控制不了怒和哀,现在他控制不了愉悦和兴奋,连身体反应也控制不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忽然抓住姜苓把人拖进浴缸里。
无法承受两个人的水哗哗往外漫,姜苓身上的衣服彻底湿透,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没有责怪地说:“怎么把我拖进来了。”
裴千羽抱着他,像小狗一样嗅他的胸口,下巴,最后捧着他的脸吻上嘴唇。
姜苓的姿势避免不了碰到他,大腿被戳,发热的却是心。
他把一只手伸进浴缸的水里,裴千羽随之打了个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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