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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太累了。”小天狼星按着眉心坐起身,希望自己没在梦中喊出什么被卢平听到,“你也过去吧,我收拾一下。”
“你状态不太对。”卢平敏锐地指出这一点,缺少睡眠的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卢平,“我只是紧张,你不是教父,你不能明白。”他趁卢平开口前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紧张,你想好怎么面对她了吗?”
小天狼星的话成功堵上了卢平的嘴,他们总是这样能准确无误地戳到对方的痛处,让对方放弃原本想跟自己谈的东西。只不过小天狼星最近事事顺利,暂时没被卢平抓住短处。
“去吧,你不会想留在这儿看我换衣服吧?”小天狼星夸张地用衬衣挡住前胸,“我可没这种爱好,你追求不成转移性向了?”
“滚。”卢平翻了个白眼离开小天狼星的房间。
“给我关门!”小天狼星不满的声音追上去,卢平没有回头,“反正你这儿也没人。”
小天狼星收回他之前说自己没被卢平抓到短处到话,他这儿没人,格里莫广场从今天开始就彻底只剩下他一个了,任他再怎么从这儿汲取一些聊以慰藉的回忆,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叹了口气跳下床,拖着被卢平戳到痛处的残躯走进卫生间。
几乎所有凤凰社活下来的成员都参加了婚礼,用几乎的原因是小天狼星到后期并不能认全所有凤凰社的成员,至少他认识的那些人都到了,包括没参加圣诞聚会的那些,他打起精神跟大家寒暄,开一些活跃气氛的玩笑,视线寻找着可能被冷落的客人。
尽职尽责。
但他似乎看到了詹姆和莉莉。
他当然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幻觉,甚至都不能算幻觉,至少幻觉会稳定地待在那儿,他们待在那儿也算给小天狼星一点宽慰。但等小天狼星真的凝神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正在说笑的人群,或者匆忙走过家养小精灵。
这种断断续续的出现的影像一直到婚礼仪式开始,哈利和金妮在全场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小天狼星突然听到他右边传来詹姆的声音,“他们真般配,对吧?”
他想回答他,但他没勇气转过头,他知道自己那边没有坐人,他作为哈利的教父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的右边是过道。
但他们一定在那儿,在离哈利最近的地方见证他幸福的开始。
“他们真般配。”小天狼星这样说,不知道是回答还是感叹,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被坐在他左边听到他说话转头的卢平看到。
“嘿。”卢平打趣道,“别这么激动,亚瑟都还忍着没哭。”
“我只是,想到詹姆和莉莉。”小天狼星简短地回答,卢平没再说话,只是把肩膀送给他擦泪。
婚礼结束在深夜,只剩一些最亲近的朋友还在,大家目送哈利和金妮用门钥匙回到他们的新居,快速收拾过场地后撤掉了层层防护的咒语。
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视线对在一起,卢平歉意地说,“今晚不能陪你再喝了,我明天有事。”
“我没说要跟你喝酒。”小天狼星摆摆手,“我也回家了。”
回家,小天狼星疲惫地站在佐伊家门口,手指不受控地敲上去,过了好一阵,屋里传来拖鞋拖在地上的声音,小天狼星揉揉脸颊提起一个笑,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佐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回来了?”
“嗯。”小天狼星侧身走进屋,却被地上的箱子吸引视线,“你这是……衣柜又不够用了?”
“不是。”佐伊揉着眼睛往卧室走,磕磕绊绊地绕过这些高低不一的障碍物,“我准备搬家。”
“搬,搬家?”小天狼星石化在原地。
“对啊,搬家。”佐伊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不让她撞在门框上,她回过头朝小天狼星说,“记得洗澡,浑身酒气。”
“为什么?”小天狼星快步走到佐伊旁边抓住她的胳膊,腿在箱子上撞了好几次也没感觉,“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搬家?要搬去哪里?”
他力气太大了,佐伊皱起眉,大脑清醒了一些,戳着他的手问——“你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个?”
小天狼星猛地松开手,“抱歉,我,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所以,所以,为什么要搬家?”
“因为租期要到了。”佐伊又打了个哈欠,决定不理这个刚回家就神神叨叨的家伙,转身准备投入床的怀抱,手臂却又被小天狼星抓住,这次他抓得很轻,整个人被佐伊带着走进卧室,“等一下,所以,为什么不续租?可以续租的对吧?”
“只是搬个家,别大惊小怪的。”佐伊把自己摔在床上,“我太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好。”小天狼星松开她,她的胳膊软软地落在床上,被子只压住了脚面。但她不为所动,小天狼星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好,明天再说。”
小天狼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困不困,躺在床上闻着佐伊身上的气息也没办法把他的精神送上云端,眼睛累得睁不开,翻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但大脑还活跃着,闪过梦境和现实交错的画面,闪过婚礼上听到的詹姆的声音,闪过不耐烦的佐伊。然后他一点一点给自己开导,梦境是假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佐伊只是太困了。
人总是很难说服自己,大脑里两种声音不断碰撞,小天狼星最终只觉得这些都太烦了,太烦了,他想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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