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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绥无法反驳地笑了两声,走过去坐他去蹲在他面前。郁桐在逗猫,翻着肚子挠痒痒,没理他,也没看他。
许绥拼了命的凑过去,努力拉高自己的存在感,抬头看着情绪有点不对劲的人。他之前拔牙有点肿的脸现在已经完全消了,脸色清冷,没有笑,嘴角的苦涩即使有在强压,可还是让许绥发现了端倪。
“眼睛怎么这么红?”
郁桐原本逗得正快乐,听他这么一问,小脸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满脸写着不开心。也许这个年纪正是少年藏不住心事的时候,所以他这么轻易的就露了破绽。
郁桐若无其事地继续逗猫,随口胡诌了句就回他:“可能来的路上风大,不小心进沙子揉的吧。”
“你骗我。”许绥的语气十分肯定,郁桐每次说谎都会避开他的视线。
郁桐手上撸猫的动作停下来,阿狸趁机从他腿上跳下去,摇着圆滚滚的屁股走到墙角,围着它的猫碗,吃得津津有味。
郁桐仰头抬起眸子,对上许绥带着怀疑的视线,缓缓开腔,“你不信我,又何必来问我。”
许绥静静盯着他不动的眸子看了半晌,突然站起身。
郁桐眼神微愣,下一秒肩膀受力让人往后一推。他也没点防备,后背紧紧贴着身后的沙发。许绥右膝跪在他的腿边,双手撑在他肩两侧的沙发上,将他整个人罩在怀里,低头望着他。
“你要是骗我,我会罚你的。”许绥愈发地凑近他,嗓音有点低哑,“你知不知道,惹我生气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我会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直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郁桐胸口跟着微微一震,咬紧唇,依旧坚持,“我没有骗你。”
“真没有?”
郁桐敛起眸子,下颌线有点松,没勇气去看他的眼睛。
“很好,郁怂怂都会撒谎骗人了。”
他说着就去抓对方的肩膀,吓得郁桐说话声音都在颤抖,“许绥你别打,这种事,很丢人的。”被一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人按在腿上,就像惩罚不听话的小屁孩一样打屁股,说出去丢死人了。
“你还知道丢人。”许绥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双眸幽深地凝着他脸,看得认真,“你跑到我这里来,害我为了你的事担心。现在还撒谎欺骗我,我不罚你我罚谁。”
郁桐紧紧咬着牙关,脑袋埋着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许绥也不急着追问。
最终,他还是压低声,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沉重,说了句:“就是跟家里吵一架而已。”
许绥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两分,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问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郁桐闷着嗓子,视线不自觉地转向别处,有在故意逃避许绥的目光。
“你不会想知道的。”
许绥用手摆正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眼睛,“别躲开我的视线,告诉我。”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如刚开始般温柔,而是多了几分强硬。郁桐刚对上他的眼睛,眼眶一热,鼻头发酸。
下一秒,他忽然冲过去抱住许绥,把脸埋进他胸口里,环过对方腰上的手还在不断用力收紧。
“许绥,我不是故意的。”郁桐愧疚,声音都带着些颤抖,“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绥看着眼前脆弱好似不堪一击的少年,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郁桐咬了咬嘴唇,在他耳边低声喃喃道:“我把你送给我的礼物弄坏了。”
听到这话的许绥先是愣住了几秒,“礼物?小白兔啊!噗,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是不是傻啊,就因为这种事。”他垂眸,目光温柔地包裹着郁桐,抬手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哪里坏了?有时间带过来给我看看,我瞅瞅还能不能挽救挽救。”
郁桐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两声。
可即使缝补上了,看上去完美如新,还是他当初那只小兔子吗?他满眼失落地阖起眸子,自顾自地偷着想。
许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郁桐白皙如雪的后颈上,看上去只要轻轻一咬就很容易留下牙印。不知怎的,看着眼前细腻如瓷的肌肤,他鼻腔蓦地涌起一股热流,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许绥连忙收回手捂住鼻子,郁桐也察觉到了不对,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他愣了下,微抬起眸看着从对方指缝间溢出来的鼻血。
许绥连忙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鼻子,郁桐迅速起身给他抽了两张纸巾。
“怎么流鼻血了?”
“可能火气有点儿重,一般这时候就得泄泄火了。”许绥塞住鼻孔,即使吐字发音不清还对他说着荤话,“沙发有点小,要不我们去我房间。”
“你要是不想再流鼻血的话,最好别乱说话。”郁桐警告这没个正行的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明明自己这么难过,还逗着自己玩。
虽说他是这么想的,但其实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反倒是有种奇怪但又熟悉的感觉,看着对方这副狼狈的样子,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搞不好自己就是这极不道德的人。
许绥低低笑了两声,鼻子堵着,说话声音有点粗,吐字也有些不太标准。就像感冒堵了鼻子,说话声音莫名多了两分低沉性感,有点好听。
郁桐望着他现在这副模样,莫名有点滑稽搞笑。
鼻血流了两分钟就停了,许绥去擦了帕脸,从洗漱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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