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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绥默默地注视着郁桐那张略显冷漠的脸,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了一声干涩的应了声:“好。”
其实就算郁桐不说,他大概也能想到这事跟家里那男人脱不了干系。可郁桐既然选择不说,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自己除了尊重他外也别无选择。他能为对方做的,好像也就只有理解。
许绥唇畔勾起一丝苦涩,某个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好傻逼。
晚上回去两人都没说话,郁桐洗漱完就上床了。江行简觉得今天晚上的两人有点不太对劲,郁桐这丫的今天破天荒的睡得早,许绥也睡回了自己的床。
他冲肖凡星使了两个眼色,肖凡星就当没看见,完全没搭理他。
江行简:“……”
第二天中午放学,郁桐出了教室没见许绥。他身体愣在原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转头又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
两人当时回宿舍后都没说上话,说不定许绥是真生气了。他一直以为对方脸皮够厚,自己说的话对他这种人来说应该不痛不痒才是,没想到……
郁桐抬头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心情稍显复杂。最后一个人去食堂吃完饭才回宿舍,宿舍里就包括他在内的两个人,左右没瞧见许绥。
郁桐犹豫了几许,才问心大的江行简:“许绥还没回来?”
“我还以为你们中午会一起吃饭,这会儿外面开始下雨了,说不定许哥还在食堂被这雨困住了也保不准。”
他话音才刚落下来,就见郁桐迅速拿起自己放在柜子旁边的雨伞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外面雨下得正急,雨滴猛烈地敲打着地面,凹凸不平的地面很快积累起水洼,溅起不小的水花。
郁桐撑着伞直接朝宿舍对面的教学楼方向快步走去。才刚进教学楼,转过楼梯拐角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长才的走廊很空旷,许绥扭头往他这边看过来,双腿交叉站着,背靠身后的墙壁懒懒笑道,“你来啦。”
郁桐微微一怔,手里的伞还在往下滴水。
“下课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晃?”
许绥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眼前一点没变小的雨势,“原本想着先写会作业再回去的,谁知道刚走出教室就碰上这大雨。唉,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好任性,就像人的眼泪一样,总是来得让人毫无防备。”
“……”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鬼?悲秋伤春,郁桐不明白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感慨,不过他知道这人在隐射昨晚的事。目光往下落在对方手里拿的剧本上,他不着痕迹地转过话题,“你台词记得怎么样了?”
许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差不多都记住了。”他俯身靠拢郁桐,笑眯眼,“要不我们来练练?旁白交给我。”
郁桐别过脸没说话,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有意逃避对方的视线。这种苦差事谁敢干谁干,反正他也不爱。
许绥眼里全是笑,随手打开剧本,声情并茂地开始念了起来:“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诞生了,她一头金色的头发,散发出宛如阳光般耀眼的光芒。紫藤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火热的目光。但她却被女巫诅咒了,国王想尽一切办法,还是不能避免悲剧发生。在公主15岁那年,诅咒成真了。”
郁桐原本听得正入神,渐入佳境的前一秒,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注视着面前一个劲对自己傻笑的人,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怎么停了?”
“后面的内容需要解锁,价值一个吻,你确定要解锁吗?”许绥挑眉问他。
“确定。”
看郁桐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许绥直接给愣住了,也许是从没想过他会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拉住郁桐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方向带过来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他肩膀上呼吸滚烫的吐了口气,唇动微抿。接着把脸埋进郁桐脖颈里左右来回地磨蹭了两下,胸腔激烈的扩张让他不禁深吸了口气,声音很轻似喃喃般低语。
“总感觉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不现实。就像,就像心跳漏掉一拍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这个世界好模糊、好不真切,全都像假的一样,全是自己一个人的臆想。”
仿佛这一切全是他一个人的憧憬和虚幻的梦境。为了追逐梦里那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他发了疯似的奔跑,半步不敢停歇。而他又有必须赶上这脉动浪潮的理由,在这长久不息、涌动沸腾的夏日里,试图用流动的疾风和脚步来掩饰自己心跳震动的频率。
“我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不敢声张。”郁桐的声音很轻地响起来,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我们可以试试看。”他说这句话才抬头看向许绥。
许绥抱紧他的手臂还在不停地用力收紧,手背青筋暴起,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稳住声开口。
“你这次是认真的吗?”
郁桐迎上他的目光,歪头撇动唇角不说话,眼神在此刻即为回答。其实这副模样实在有点不符合他以前的性子,他习惯了沉默,不善解释,任凭一切自由发展。
不过现在他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从来不说假话,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前面的事就得作废。”
“……”
前面的事作废?
亲亲?
没了吗?
马上就能亲亲了,结果给他来这么一出,许绥直接心死。
“宝贝儿,这一码归一码,前面的事我们可是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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