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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下心情,谢晚莺为昭柔斟了杯茶,语气轻柔的与她聊起了家长里短。谢晚莺没有说自己什么出身,简单讲述家庭构造,直言道家里目前就她一个女孩子,能够碰到有缘的姐妹实在不易。
又过了一会儿后才隐晦的透露家里其实原本有两个千金,但是姐姐小时候因故走丢了,家里都很想念她。
沉昭柔听着谢晚莺的讲述,她心里清楚谢家有多用心寻找她,也清楚谢家父母有多爱她,毕竟不管书中的“原主”如何作妖,谢家总是默默收拾烂摊子。
不过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谢晚莺怎么像是知道她是走丢的谢家千金似的?难不成……
谢晚莺心思那么巧的人也品出沉昭柔的眼神不太对劲,虽然她在尽力的演绎惊讶与同情,但是眼底的那抹了然却骗不过谢晚莺。难不成……
两人目光此时刚好交汇,心思“不纯”的两人纷纷一阵心虚,又急忙错开视线。
“让本少爷进去!我要找阿姐!”
“小姐今日在见重要客人……”
“什么人能有小爷我重要?!你给我让开!”
谢羽不敢伤了这位小少爷,奈何谢承奕太过狡猾就要往他身上撞,趁着谢羽闪身的一瞬间得意一笑就推开门溜进了房间。
“阿姐!谢羽竟然敢拦我,你快管管他!真是越来越没大没……”谢承奕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准备找谢晚莺告状,却不曾想谢晚莺身边坐着的“客人”竟然如此年轻,细细看来谢承奕感觉此人非常面熟。
谢晚莺没想到谢承奕居然就这样闯了进来,小弟虽然骄纵但是基本上不会如此不讲礼数。
眼神没有离开沉昭柔,谢承奕开口朝着谢晚莺说道:“阿姐,爹爹让我来唤你回家,说是有要事相告。”
谢老爷今日得到暗卫的回报说有个女儿的消息,这些年晚莺也一直派人在江湖上找着,谢老爷一得到消息就想到了晚莺,想叫晚莺一起细细探讨,等到消息确认了再告诉夫人。
当年的事始终是谢家的一块心病,晚莺在夫人膝下虽说弥补了不少遗憾,但是夫人的心病却迟迟不见好。
谢承奕虽出生晚了两年,如今仅仅刚满十三岁,但是从小就知晓有个亲姐姐丢失了。
亲姐姐?这女子长得怎么如此像——像娘亲!
“阿姐,这是?”不同于刚才的冒失,谢承奕年少的脸上挂上沉思,试探的问着。
谢晚莺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道:“承奕,你先行回府,我稍后启程。”
知道阿姐另有打算,谢承奕听话的转身出门,只是眼睛却始终无法离开坐下一旁的沉昭柔。这是亲姐姐吗?谢承奕想着,以后家里过节是不是不会突然难过了?他有了两个姐姐后会更幸福吧!
“你年龄稍长我两月,我便擅自做主称你一声昭柔姐姐吧!”
“昭柔姐姐,其实……”谢晚莺想要告知沉昭柔真相,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原本打算徐徐图之,可是瞥见她冻得有些泛红的手指尖又是忍不住的心疼,还是越早接回府里越好。
沉昭柔还不知道手上没擦干净的香料被人误会了,她试探的问道:“她年龄如何?”
谢晚莺回答道:“与你年龄相仿。”
得到这个回答,再加上今日谢晚莺突然出现,沉昭柔已经有八成的信心确认谢晚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昭柔姐姐,其实……”再次开口,谢晚莺鼓起勇气说道:“其实你可能是娘亲走丢的女儿……”
沉昭柔面上掠过一丝惊讶,她还真没想到谢晚莺竟然如此直接的开口,真是颠覆了她对于古人的刻板印象。不过也说得过去,书中的谢晚莺智勇双全,心智才华出众,这也是沉昭柔看书的时候为什么如此喜欢女主的原因。
“请原谅我事先调查了你的家世,后续无论姐姐有什么要求晚莺都会暗影弥补!我深知昭柔姐姐现在有名兄长,可是,可是家里的人真的很想念很想念姐姐。”
“你怎么敢确认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沉昭柔没想到事情会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只听谢晚莺说道:“只看姐姐这张脸,和娘亲年轻时的画像如出一辙。”
沉昭柔直视着谢晚莺的眼睛,那双好看的杏眼中满是心疼与思念,思索一番沉昭柔说道:“事出突然,我需要和兄长商议核实一番。可兄长七日后便是会试的日子,若祖上有福可能继续参加殿试,我不想因此事扰乱了他的心思。”
“你说的我会好好思考,也谢谢小姐能够对我如此上心,不管身世如何,今日与小姐相见昭柔都十分欣喜。”
回到府内谢晚莺一反平常的莲步,急匆匆的往爹爹的书房里赶去,一路上甚至下人的腿脚都有些追不上她。
一推开门,谢晚莺就看到爹爹手执一副画像在抹泪,谢老爷抬头见是晚莺回来了,颤抖这将手上的画像递过去,激动地说道:”晚莺,晚莺!女儿你看……快看看是不是我的明鸢!“
明鸢是谢老爷当年千挑万选出来的名字,原本希望女儿能够如太阳普照飞入天空的纸鸢一般自由,没想到竟然失去了他的千金宝贝。
一直以来府内没有人敢提明鸢二字,谢老爷自责了许久,或许当年换个名字就不会失去女儿了,都怪他起什么“鸢”!
画像正式有些年幼的沉昭柔,谢晚莺今日已经见过真人,自然知晓沉昭柔与娘亲长得有多像。
“爹爹,女儿斗胆,今日已经见过姐姐了。”
谢老爷年过四十有三,听到女儿的肯定回答后一向挺拔的身姿顿时泄力倒在金丝楠木椅子上,激动的掩面而泣。
他是十分信任晚莺的,这些年晚莺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另一个女儿,他自然知晓晚莺既然已经唤作“姐姐”,那就肯定是了!
“不过……爹爹你听我细细说来……”晚莺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番,谢老爷的心绪也逐渐平静,虽说依旧激动但是至少能够坐的住了。
在听说沉砚冰过几日便要参加会试时,谢老爷虽思女心切但是理智上还是十分赞同昭柔的做法,对于毫无背景的人来讲科考可以说是最直接逆天改命的路径,如果这时候分心肯定会受影响。
会试的日子在二月初九,殿试的日子在三月十日左右,可仅仅这月余谢老爷都觉得十分漫长,他恨不得连夜将昭柔接回家!
二人没注意到的是书房外站在门口的谢承奕,少年身着一件鹅黄与月白交织的厚缎锦袍,衣领处镶着一圈茸茸的风毛,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冬日月光透过梅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明亮的黄与纯净的白,仿佛自身在发光,使他成了这寂寥庭院中最鲜活灵动的一笔。
只不过更夺人光彩的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谢承奕勾起一个轻笑转身离开,他才不管什么考不考试的,他明日就要去找新姐姐玩耍!
旁人都说他生的样貌出众性格开朗活泼,想必一定能让新姐姐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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