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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也会想,沈度是不是也会怀念自己的大学生活?
她从来没有问过沈度对于性向觉醒具体是源于什么时候?虽然沈度坦诚自己一直都是同性恋,可这总得有一个契机。
某天心灵电感,突然觉察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和自己同一性别的女性。这个时间段可能是在高中也可能要更早一点儿。而到了大学这个不同于在高中谈恋爱、说爱情容易被叫家长、被班主任训话的年纪,便会好似游鱼入水,放纵自得。
沈度在大学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直到林宴璟打着以实景拍摄先去采景踏上宣淮这片土地时都没有问出口。
林宴璟曾听到过有人吐槽宣淮省以及省会城市徽封听起来不像是个南方城市,但宣府至今依旧保留着很多古朴传统的民俗文化,林宴璟便觉这个名字贴切。
沈度在宣淮读大学,虽有四年时光,但距今已然十分遥远。
可等陪同林宴璟乘机落地的那一刻,又仿佛忘了年头。
沈度感慨,“我时常怀念宣府的饮食,但气候我一直适应不了。”
扑面而来的燥热让人流汗,徽封这座一年四季都仿佛夏天的城市,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那时候会和朋友约着出门行花街,看醒狮、看龙舟……很热闹,宣淮很注重节庆,一般这个时候,感觉大街小巷的人都会出动。市里面还好,一些村里面会更热闹。有时候还会开祠祭祖,不过外乡人不好去看的。”
“为什么?”
“看不懂。听不懂。”沈度待了四年也没学会几句宣淮话,分支还多。
林宴璟笑。
在这座城市两人都是过路人,但沈度好歹比自己熟悉,所以理所当然被林宴璟当向导使唤,第一站自然不会放过宣大。
学校建筑布局变了很多,沈度迈步间竟然觉得陌生,还是看到从前几栋标志性的建筑才算是找回一点儿记忆中的感觉。
时值周六,正午,宣大学生不多,但日头隆盛,走了一会儿就晒得人发昏。
两人找个了长椅坐下,头顶的香樟树散发着味道,林宴璟闻不惯。
所幸已是五月底,快要进入换叶期,她还能忍受。毕竟她闻不出所谓的香樟树会带着的柠檬或者柑橘的味道。
林宴璟侧头看她,不知不觉地在心里面描绘沈度在大学时的样子,她此刻一身简单紧身白T,卡其色的工装裤,扎了个低矮马尾,说是大学生也不过分。
福至心灵,林宴璟直言,“你大学是什么样子?”
沈度回忆说,“叛逆期。”
这回答还真有意思,林宴璟也不追问,静静等她往下说。
“那会儿就是戴很夸张的耳钉,但是我怕疼,所以也就只打了一个耳洞,其余的全部戴一整排耳骨夹。”沈度拨开自己耳边碎发,用手刮了刮耳廓向林宴璟示意。
“这么夸张?”林宴璟笑,“你该不会告诉我那时候你还留着鲻鱼头吧?”
沈度,“……”
林宴璟笑不出来了,“你真留了啊?”
沈度倒头靠在林宴璟肩上,难得羞赧,“你就别笑话我了。”
林宴璟想笑眉头又忍不住微微皱起,她推开沈度的脑袋,认真审视她,最后得出结论,“我一定不会和大学时的你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的沈度想必就很接近林宴璟被刻板印象迫害的友人直接贴上标签的同性恋群体。
林宴璟觉得自己起鸡皮疙瘩,大夏天竟然感觉到一丝冷意,十分恶寒。
“这么夸张吗?”沈度觉得不可思议,“你不喜欢外表看起来酷酷的女孩子?”
林宴璟说,“没人规定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但我有自己的审美标准,我一直喜欢漂亮柔美的女性。你去过渡州吗?”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脱得这么快,沈度回忆自己去过的地方,点头,“去过一次,但时间很短,记不起太多了。”
“渡州喀斯特地貌占地辽阔,山地丘陵居多,素有十万大山之称。我曾经去爬过渡州的一座还算出名的山,不同于三山五岳的巍峨震撼,那感觉无法准确形容出来,连绵蛰伏数里的群山就好像是女性的躯体,是一种有弧度有波澜且朦胧的美感。”
简而言之,林宴璟就是个大色迷,她就喜欢女性特征明显的女孩子。
沈度扶额,“我以前遗憾没有早点遇到你,现在又感觉庆幸了。”
林宴璟稍感诧异,“你还想过早点遇见我?”
沈度却不说话了。
林宴璟微微一晒,“确实幸好。”
时间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大学时间的沈度,光听描述就是林宴璟会敬而远之的人。而那时候的林宴璟,对待沈度,比起八年前,大概只会更无情。
两人坐了会儿,林宴璟指着远处一座被眼前的树挡住,隐隐露出一角的建筑,“那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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