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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忍不住低笑出声:“你果然是喝多了。”
裴秀雅:“才没有,我只是,很开心,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还帮我介绍那么厉害的朋友……”
权至龙:“好了,最后一支跳完了,我们真的必须走了。”
他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舞池,说道:“明天,明天再想这些,现在你需要的是闭上眼睛睡觉。”
权至龙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她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帮她穿上,走出音乐厅厚重的大门,冰冷的夜风让裴秀雅猛地打了个寒颤,清醒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好冷啊……”
权至龙立刻把她羽绒服的帽子拉上来,仔细地系好带子,又把拉链一直拉到顶,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车马上就到。”他拿出手机,确认了出租车的位置。
裴秀雅靠在他身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站着就要睡着。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权至龙见她快要滑下去,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然后几乎没有犹豫,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窝,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裴秀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jan,你……你干什么呀?”
“防止你一头栽进雪堆里,明天感冒发烧。”权至龙的声音很平静。
司机下车帮他们打开了后座车门,权至龙小心地把她放进车里,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回酒店的路上,裴秀雅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淡淡的酒气。
权至龙微微偏头,就能看到她被帽子边缘绒毛遮挡了一部分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很快,橘光酒店就到了,权至龙付了车费,再次将裴秀雅抱出车外,酒店前台的值班人员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权至龙径直抱着她走向电梯间。
电梯到达五楼,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他抱着她找到512房间,刷卡,推门而入。
权至龙把她轻轻放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帮她脱掉了鞋子和平整地放在一边,接着他把她塞在羽绒服里的胳膊抽出来,将羽绒服也脱掉,然后拉过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裴秀雅一接触到柔软的枕头,就舒服地蜷缩了起来。
权至龙站在床边看着她,想到了什么:“等等,先别睡,你带着妆睡觉,明天早上皮肤会受不了。”
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权至龙扶着她走进浴室,看着她拿起卸妆棉,动作迟钝地在脸上胡乱擦拭,连眼睛都忘了闭。
“需要帮忙吗?”他看她那迷迷糊糊、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裴秀雅摇了摇头,结果差点失去平衡撞到洗脸池,权至龙赶紧扶住她,从她手里拿过了那片卸妆棉。
“闭上眼睛。”他命令道。
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权至龙动作异常轻柔,用浸湿了卸妆液的棉片,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粉底、眼影和口红。
“好了。”
最后,他用清水拧干的毛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现在可以睡了。”
裴秀雅迷迷糊糊地走回床边,一头栽进枕头里,几乎瞬间就没了动静,权至龙帮她掖好被角,正准备转身离开,她却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jan,你真好,如果是我男朋友,就更好了。”
她好像做了个梦似的,然后手指松开,滑落下去,彻底陷入了沉睡。
权至龙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俯身,轻轻把她的手塞回温暖的被子里,然后关掉了床头的那盏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房间的薄纱窗帘进来,裴秀雅在被子里动了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
不过,她的头一阵阵闷痛,全身的肌肉,尤其是胳膊和后背,都有一种酒后的的酸软感,她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发现昨天晚上化妆舞会的记忆好像有点断片了。
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裴秀雅猛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7点36分!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坏了坏了,要迟到了。
她记得今天早上9点jan要和朋友们见面,最重要的是,画家奥拉夫·约翰内森先生可能会在七八点钟出现在黑石咖啡馆用早餐,这是她唯一可能“偶遇”他的机会!
裴秀雅马上爬下床,冲进浴室,用冷水泼了泼脸,然后,飞快地刷牙,随便抹了点保湿霜,又手忙脚乱地化了个简单的淡妆。
头发也来不及仔细打理,只能用手随便抓了抓,扎成一个有点凌乱的马尾,她正对着镜子纠结,是不是要涂个口红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裴秀雅心里一紧,这个时候会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匆忙套上的米白色高领毛衣,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权至龙,他已经穿戴整齐,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针织衫,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很清爽,和自己的狼狈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权至龙:“早上好,还以为你睡得正香,起不来了呢。”
裴秀雅有些不好意思,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早上好,jan,我起来了,正要出门。”
权至龙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秀雅,脸色不太好啊,昨天那酒的后劲上来了吧?”
裴秀雅的脸微微发热,她垂下眼睛,小声问道:“那个,我昨天,没说什么奇怪的胡话吧?或者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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