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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青伸手端过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正欲往嘴里送,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何姨、吴叔,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餐桌边,长身而立,居高临下,阴影笼罩了整个餐桌。张云青感觉他在看她,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自在。不过,张云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有他一眼,轻轻喝了一口勺子里的糖水,唐文轩收回视线。
“嗯,好的。”何姨带着笑意,轻声回答,从他手里接过空碗放在餐桌上。
糖水煮鸡蛋,在乡下,寓意相亲圆满,加汤圆,婚后多子多孙多福,一生圆圆满满。
刚才唐文轩一直在阳台打电话,何姨就给他送了一碗过去,这会儿吃完了,是过来放碗的,张云青心里想。
唐文轩放下碗,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何姨赶忙跟了过去,叫住他:“文轩,等等。”
听到喊声,唐文轩驻足,回头看着何姨,“何姨,还有事?”
何姨上前靠近唐文轩,拽着唐文轩又朝门口的方向挪了挪,压低声音小声说:“文轩,你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哦。”然后声音更小了些,听不清,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门一开一合,唐文轩消失在门口,何姨满面笑容地回来收拾碗筷。
张云青不太喜欢吃鸡蛋,但是,盛情难却,又是相亲,虽然不喜欢相亲,但是,来都来了,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还是把一碗糖水煮鸡蛋吃完了。
屋外,唐文轩刚迈出房门就掏出手机,吩咐助理闫文勇:“你放下手里工作,马上去查一个人,要事无巨细的查,越仔细越好。我马上把这人的资料给你过来。”
十分钟后,唐文轩驾车从地下车库出来,手机铃声响起。唐文轩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接通电话,“说。”
电话那端:“老大,你谈恋爱啦!老大,你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老大......”
“你明天去非洲分公司。”唐文轩冷冷的说。
“老大,非洲分公司那边有人管理,不需要我。你怎么突然.....”等等,闫文勇好像想到了什么,气温骤降,身体一哆嗦,老大岂是他能揣摩调侃的?赶紧道:“老大,等等,我马上把张云青的资料给你邮箱里,她的资料不多,很简单。非洲,就不用去了吧?”说话的声音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越来越没底气。
“你再这么多废话,现在就过去。”唐文轩语气淡淡,直接挂断电话。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唐文轩靠边停车,拿起笔记本打开邮箱:
姓名:张云青
性别:女
出生年月日:某年农历七月初七
“嗯,跟我是同一天生日,很好。”唐文轩嘴角微翘,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张父:张洪,十五年前已过世
张母:吕永琼,四十六岁,务农
姐姐:张翠翠,二十五岁,已婚,无正当职业
姐夫:童云书,二十七岁,一年前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
哥哥:张俊,二十二岁,未婚,刚谈了个女朋友,一年前开了一家小市。
张俊女朋友:李晓梅,二十三岁,无业
弟弟:张春,十六岁,在校学生,成绩优异,深受老师和同学喜爱。
张云青5岁那年,张家破产,张父病重,张家搬迁至乡下张家老宅檀木村,张云青过继给吕永李雪夫妻,也就是张云青的舅舅舅妈,只是人过继,户口并没有过继。
舅舅:吕永,五十二岁,某企业员工
舅妈:李雪,四十七岁,无业
大表哥:吕军,二十四岁,已婚,某企业员工
二表哥:二十一岁,单生,某企业员工
张云青到吕永家第三天,李雪赌博败光家产,全家连夜逃走。
张家得知此事,张父病情加重,抢救无效死亡,张母生病住院。吕永带着张云青及全家逃至平川镇定居,吕永对张云青尚可,李雪对张云青不好,李雪的两个儿子对张云青不好不坏。张云青上到高一辍学。
两年前,吕永琼找到张云青,把张云青接回檀木村张家;也可以说是李雪把张云青赶走的。
回到檀木村张家这两年,生过一件有趣的事,她把几个地痞流氓送进了监狱,当地政府授予她见义勇为的称号。
不得不说,唐文轩的人办事很得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事无巨细,查了个清清楚楚。
唐文轩看完,合上电脑放在副驾驶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丝冷笑,冷中带暖,又有一些兴奋,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算计。
“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我和她还真是有缘呢;嗯!有趣。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嗯,很期待呢!”
想到这里,唐文轩抬起头,轮廓分明的脸上展开笑容,黑沉深邃晶亮的一双眸子坚定的看向前方。
屋内,唐文轩已经离开,吕永琼也起身告辞说:“何老师,我家里还有活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何秀珍笑盈盈的拉着吕永琼的手说:“嫂子,你对我们文轩还满意不?要是没有意见就收下见面礼。”
吕永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没意见,没意见,那我就收下了。”
刚才,她可是把唐文轩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么帅气矜贵的小伙子,,是她见过最好的一个,云青这回应该会同意了。吕永琼推都没有推迟一下,便收了礼物。
“那我们就定下了。这一次文轩过来得匆忙,没准备,下次我让他备一份厚礼,你们可千万别介意。”何秀珍解释道。
“不介意,不介意,只要人好就行。”吕永琼客气回道,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唐文轩非常优秀,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何秀珍补充道。
“我相信你,相信你。”吕永琼连连应道。
一旁被挡着透明人的张云青满脸的郁闷,心塞啊心塞,有没有人问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连正面都没有瞧一眼,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话也没有说一句,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定下啦?想一想她到这儿来的目的,顺着母亲,不想让母亲操心,更不想她担心,也为了尊重何姨吴叔。算了,就当他是男朋友,也好挡一挡那些纠缠她的男人。男朋友?嗯......不行不行,她还小,没有那个想法;最好是相不成,各回各家,互不往来。她可不是一个任由人摆布的小姑娘。所以,张云青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不忍伤了两人的心,只能闭嘴,在心里说:“妈妈,何姨,你们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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