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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大会的风波如同一声惊雷,彻底劈碎了四合院表面维持多年的“和谐”假象。
三位大爷颜面扫地,威望一落千丈。
易中海躲在家里,几天没怎么出门,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刘海中在家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却也不敢再轻易摆官威;阎埠贵更是如同惊弓之鸟,连守在院门口占小便宜的日常工作都暂停了,生怕被张二河那个黑账本再记上一笔。
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涌动的暗流和无数双窥探、猜疑的眼睛。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号院的天,真的变了。
而新的天,似乎就是那个住在后院耳房,平日里不声不响,一旦爆却如同饿狼般凶狠的孤儿,张二河。
这天晚上,月色昏暗,后院格外寂静。张二河估摸着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许大茂家门口,轻轻敲了敲窗棂。
许大茂正和娄晓娥在屋里听着收音机,被这突兀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娄晓娥有些紧张地抓住许大茂的胳膊。许大茂示意她别出声,凑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
“我,张二河。”门外传来平静的声音。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张二河闪身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
“二河?这么晚了,有事?”许大茂打量着张二河,心里有些打鼓,现在的张二河,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甚至隐隐有一丝畏惧。
张二河没客气,自顾自地找了张凳子坐下,目光扫过有些不安的娄晓娥,最后落在许大茂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大茂哥,反攻的机会来了。”
“反攻?反什么攻?”许大茂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说反什么攻?”张二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以前是谁动不动就揍你?是谁拉偏架让你吃亏?是谁在院里耀武扬威,让你抬不起头?”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傻柱!易中海!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他咬牙切齿,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可是……傻柱现在手废了,工作也没了,就是个残废……易中海他们也……”
“残废怎么了?”张二河打断他,眼神冰冷,“残废就不该为他以前做的事付出代价?大茂哥,你想想,以前你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他有没有手下留情?易中海拉偏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你一个公道?”
许大茂被他说得心头火起,但多年的压制还是让他有些顾虑:“话是这么说……可三位大爷那边……”
“三位大爷?”张二河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经过上次大会,他们还有什么脸面称大爷?易中海,就一个绝户,无儿无女,以前靠着那点虚伪名声和傻柱的拳头唬人,现在傻柱废了,他那套没人买账了,他得怕我们!怕我们把他那点龌龊事全抖落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许大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咱们高兴了,打傻柱一顿出出气;不高兴了,也打傻柱一顿解解闷。总之,吃饭睡觉打傻柱,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废物利用嘛。”
“吃饭睡觉……打傻柱?”许大茂重复着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涌现出兴奋的潮红。这个画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舒坦!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要是他们经公呢?报街道办或者派出所?”
“经公?”张二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从怀里(空间里)再次掏出那个让三位大爷胆寒的小本本,在手里掂了掂,“报啊!我巴不得他们报!街道办?派出所?厂保卫科?算什么!他们要是敢报,我就敢举着这个小本本,去升旗的地方!正好一起查查,易中海是怎么联合其他两位大爷在院搞大家长作风,搞一言堂,是怎么纵容傻柱行凶,是怎么联合其他两位大爷欺压孤儿,逼得人差点饿死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厉:“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这是他们自己立的规矩!现在,该我们用了!”
许大茂听得心潮澎湃,最后一点顾虑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激动地搓着手:“对!对对对!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哈哈!二河,还是你狠!想得周到!”
张二河收起本子,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森然:“大茂哥,把眼光放长远点,傻柱,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看易中海不顺眼了,也可以打易中海嘛。”
“打易中海?!”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怎么?怕了?”张二河斜睨着他,“你仔细想想,中院现在还有什么?一个绝户老头(易中海),一个残废(傻柱),两个寡妇(秦淮茹、贾张氏,一个疯一个瘫)。后院那个老绝户(聋老太太),除了装聋作哑还能干什么?大茂哥,你告诉我,你怕他们什么?是怕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还是怕傻柱那只废手?还是怕秦淮茹哭,或者贾张氏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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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还真是!
中院和后院那帮人,失去了武力和道德制高点后,简直就是纸老虎!
“刘海中和阎埠贵要是敢插手,”张二河继续给他打气,同时也是在划定界限和展示肌肉,“我就去搞他们,你看是他们死得快,还是我死得快。大茂哥,你跟我一起,以后这院子,横着走!”
“横着走!”许大茂彻底被点燃了,兴奋地一拍大腿,“干了!二河,哥以后就跟着你干了!你说打谁,我就打谁!他妈的,早就该出这口恶气了!”
一旁的娄晓娥听着两人这无法无天的对话,吓得脸色白,想劝又不敢开口,只能担忧地看着许大茂。
张二河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晓娥嫂子不用担心,我们只找该找的人算账,冤有头债有主,以后院里,没人敢再欺负你们家。”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承诺。
许大茂听得更是心花怒放。
“好!二河,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许大茂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张二河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暗:“不着急,先让傻柱再安稳两天,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等过几天,找个由头,咱们再去探望他。”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许大茂说:“大茂哥,记住咱们的话。我打谁,你跟着一起打就行,以后,这院子,是咱们说了算。”
说完,他拉开门,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后院的黑暗中。
许大茂关上门,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辣。
“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傻柱!易中海!你们给老子等着!”
娄晓娥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知道,这个院子,从此再也无法平静了。
一场由张二河主导,许大茂充当急先锋的血腥清算,即将拉开序幕。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已经沦为废人的傻柱。
攻守,已然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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