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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虽已是八月,但牢狱终年不见光,地面又凉又潮,还带着一股馊味。花竹拾了地上不多的稻草,屏住呼吸坐在上面。
如此枯坐了许久,却才只略略过了一个时辰。
花竹坐得笔直,显得和这牢房格格不入。
他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多了,终日里小心翼翼,花竹便养成了这种直觉。
他这间牢房,离看守最远,借着他们那边火光的影子,能勉强看到对面牢房的门口。
对面也是个很大的牢房,不同的是,里面躺着三四个人,都不说话也不动。
花竹又往黑暗里挪了挪,试着理清思路,事发突然,方池还没来得及跟自己解释。但从他的只言片语来看,大概是那女童的尸体有人来认,案子有了眉目。
但方池又说是来自己房里找赃物的。
可见,是有人用那女童的衣物栽赃自己。
栽赃自己什么呢?
私吞证物?
还是杀人?
“花大人!”对面牢房传来大笑之声。
花竹抬眼望去,见有一人扒在对面牢房的门上。
那人一双拳头,擂鼓似地砸着铁门,他手上的铁链撞在门上,在摇晃的火光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道是眼熟,原来是花大人落了难。”
这确实是个熟人,此人姓吴,没有名字,家中排行老大,便都唤他吴大郎。花竹与他相熟,只因他是个惯偷,在花竹上任的半年里,就抓了他四次。
吴大郎此刻,见平日自己老鼠怕猫似地躲着的人,与自己住了个面对面,顿时眉开眼笑,忍不住要调笑一番。
花竹也回给他一个笑容,并不退缩,却任凭对方说什么都不回应。
吴大郎见花竹不言语,转身跟同牢的人介绍起了这位花大人。那位几个听众,都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并不如何回应。吴大郎的兴趣却不减,口若悬河地说了半天。
最后吴大郎说得唾沫都干了,才终于偃旗息鼓。
今年雨水多,加上正是返潮的时节,在牢狱里呆时间久了,就发现地上十分潮湿,难躺也难坐。
吴大郎在监狱里来去习惯了,不多时便从对面传来一阵阵鼾声。
花竹知道自己应该休息一下,明日怕是还有大阵仗等着自己。他理智渐渐恢复,今天进来,自己既没有被搜身也不用换牢服,说明应该暂无性命之虞。
可花竹睡不着。
他躲进暗影里,悄悄摘下了手上的银镯。
自从重生,花竹每天都在努力训练自己的驭灵力。如今他驭灵力逐步可控,再摘下镯子,不会有被人打了一闷棍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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