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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柯斯脸上溢出心虚之色。
他敢在桑也身边议论他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认为桑也必然不敢和他正面起冲突。
但桑也突然站起来,脸上还一副严肃的神色,让他心中犯怵。要真在这么多熟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色,丢脸的还是他。
“上厕所,不可以吗?”桑也浅浅挑了下眉,他不是极具压迫力的长相,挑眉的动作也没有流氓气,因为动作浅淡,反而更显得他气定神闲。
柴柯斯在心里又默默骂了句脏话。
“当然可以。”
桑也绝对是故意的!
他咬牙切齿地放走桑也。
不仅如此,身边的好友肯尼还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声说:“他今天穿的和上次不一样了,还挺好看。”
“艹你的,他穿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连Beta都不如的残疾Omega你也看得上?”
桑也从洗手间出来,又去后台清点了下物品,确认无误,之后没一会就开始竞拍流程了。
他在一楼寻找了下柴柯斯的踪影,整个会场只有柴柯斯让他放心不下,这人在他这里吃了亏,要是在他的拍卖会上捣乱……
他没见到柴柯斯的踪影。
桑也心里一紧,又掀开帘幕进入后台,反复询问所有拍卖品都没有问题。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才出来。
这时第一件拍卖品已经竞价到了它的极限,拍卖师正在倒数。
敲槌定音之际,桑也终于找到了柴柯斯的人影。他隔得远,听不见柴柯斯嘴里骂骂咧咧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吃瘪的面容和郁闷神情。
被训了?
不管是被谁训了,桑也心里都极为舒坦。
为了拍卖会能正常进行,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来配合营销,为了能够救活垂危的成安,方才他忍着怒火没有发泄,如同过往四年他习以为常的那样。
虽然戏耍了柴柯斯二人一番,但总有股火气窝在心里。
然而这股火气在看见柴柯斯脸上的扭曲时顿时消散了。
桑也舒出一口气,为确认柴柯斯没在他的拍卖会上捣乱,也为自己受的委屈在不知何时被有心人帮忙消解了。
此后拍卖进行得十分顺利。
虽然也有拍卖品流拍,但大多拍卖品都拍到了预估价格甚至更高。
晚上十一点,终于来到了重头戏。
桑也不敢在外面坐着了。他对最后两幅油画的拍卖有种近乡情怯般的畏惧,越是期待,越是害怕。怕卖出的价格达不到预期,怕辛苦一个月的努力付之东流。
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不仅是卫生间的大门被他锁了,连里面小隔间他也锁得严严实实,还带上耳机,把一切场馆里的声音都隔绝了个彻底。
他站在卫生间里,躁动地查看手机上的信息,把所有好友的社交动态都查看了个遍,又到流媒体平台看最近的热点,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神游天外,想象场馆里的画面。
当然,他所想象的画面必然是无数人争相竞拍,如火如荼,但有时候又不可避免地想象到死寂的,沉默的,只有拍卖师无力地宣传着场景。
怎么可能呢!
就算他的画作无人问津,那副宝贵的印象主义油画也绝不可能惨淡收场。
那么多人冲着这幅画来,怎么可能卖不出高价?
除非他们都商量好了一起耍他。
开什么玩笑。
桑也安慰自己。
安静地卫生间里突然传出叮的一声。
是桑也的手机收到信息。
他的眼睛在脑子反应之前就阅读完了信息,以至于他甚至没办法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揭露结果。
【桑总,您人呢?拍卖已经结束了,简直无法想象,您的那幅花园居然拍出了不亚于最后那幅珍品的价格!】
桑也先是惊喜,眉目都舒展开来,但很快又意识到,如果两幅画的价格相近——是不是意味着最后那幅画的价格达不到他们的预期?甚至可能远远小于他们的预期。
他呼吸一滞。
没一会,助理又发来第二条信息。
【整整四千万!天哪!最后那幅画也才五千五百万!桑总,今天晚上的拍卖消息传出去你绝对又要火了。】
桑也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平缓了下来。
这时他才感受到自己的胸腔里还有一颗心脏在鼓鼓跳动,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心情压下去。
【不过桑总,这不会是您请的托吧?除了林肯先生,还有另一个人在竞拍,也是那个人最后以四千万的价格拍下了你的画。我们有这么多钱流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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