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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真相永远比谎言更危险】
信息消失的瞬间,手上的铁链“咔嚓”一声自动弹开了。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刀疤第一时间冲到门口,用力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窗户,同样是锁死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家“出不去了?”
“保护期内应该不会让我们离开这个建筑。”律师说,“按照经验,这种法庭类的副本,核心场景就是法庭本身。我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话没说完,法庭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五十多岁,穿着和天花板上那具尸体一样的黑色法官袍,但身材矮胖,脸上的肉松松垮垮地耷拉着,眼睛小得像两颗葡萄干。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是不太习惯用两条腿,左脚迈出去,右脚拖过来,左脚迈出去,右脚拖过来。
走到法官席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干尸,面无表情地说“哦,上一个法官死了啊。”
那语气就像在说“哦,咖啡凉了”。
“那我来当新的。”他一屁股坐在法官椅上,拿起桌上的法槌敲了一下,“砰”的一声,所有人耳朵都震了一下。
“各位,请坐。”
没人动。
法官眯起小眼睛,挨个看过去。他的目光扫过林涵的时候,林涵感觉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舌头舔过自己的皮肤。不是比喻,是真的有那种被什么东西舔过的触感。
“我让你们坐。”法官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直接砸在耳膜上。
律师第一个坐下了。他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配合npc,别激怒他”。刀疤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其他人陆续跟着坐下,只有胖子还站着,腿在抖。
“坐啊。”学生小声提醒他。学生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像没毕业的大学生。他拉了拉胖子的衣角,胖子才像断了电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法官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卡片,大小和扑克牌差不多,背面是暗红色的花纹。他把卡片摊在桌上,说“抽牌。”
“每个人过来抽一张。”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林涵想起了葬礼上的化妆师,嘴角往上翘,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这是你们的身份牌。有的人是好人,有的人是坏人,还有的人……”他用指甲敲了敲卡片,“是帮凶。”
帮凶这个词一出来,空气就变了。
林涵感觉到周围人的呼吸节奏明显变了,有人变快,有人变慢,还有人故意控制着呼吸假装镇定。他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律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紧张的表现。
“怎么个抽法?”刀疤站起来问。
法官歪着头看他“走过来,抽一张,拿走。就这么简单。”
刀疤走过去的时候,林涵留意到他的步伐。每一步间距一样,落脚很轻,重心始终保持在一条线上——这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走路习惯。特种兵?保镖?不管是什么,这个人在战斗方面应该靠谱。
刀疤抽了一张牌,看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转身回去了。
接着是律师。他抽牌的时候手指很稳,但林涵注意到他抽的是牌堆右边第三张,不是最上面的。他在挑牌。
然后是其他人。模特——一个高个子女人,长得确实好看,但表情冷得像冰窖,抽完牌看都不看就塞进口袋里。医生——三十八岁,短,动作干净利落,抽完牌迅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老板——四十五岁,穿得很休闲但件件都是牌子货,抽牌的时候手有点抖。学生——战战兢兢地抽了一张,差点没拿稳。胖子——抽完牌手还在抖,牌掉地上捡了两次。
哑巴是最后一个。
林涵之前就注意到她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长相普通,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整个人普普通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但她一直没说话,连尖叫都没尖叫,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一支笔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
她走过去,法官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哑巴抽了一张牌,回到座位上,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我是哑巴,不是聋子。可以写字交流。”
林涵点点头。副本里什么奇怪的人都有,之前他还遇到过一直闭着眼睛不睁开的玩家,说是眼睛被诅咒了,睁开就会死。相比之下,哑巴还算正常的。
“牌都抽完了。”法官拍了拍手,“那么,现在开始审理‘怀特谋杀案’。”
他翻开桌上的一本厚厚的案卷,清了清嗓子“三天前,灰烬镇的富商怀特先生被现死在自己的庄园里。尸体被肢解,内脏被掏空,塞进了壁炉里烧成了灰。经过调查,嫌疑最大的是怀特先生家的女仆——艾米丽。”
侧门再次打开,两个法警押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这女孩二十出头,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金黄色的头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有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被按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没有杀人……”她小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真的没有……”
“每个杀人犯都这么说。”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听席传来。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头梳得油光锃亮,下巴尖得像把铲子。他的眼睛很小,但转得很快,像两颗弹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我是原告,怀特先生的侄子,维克多。”他站起来,对着法官鞠了一躬,然后转向旁听席,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悲痛表情,“我叔叔死了,死得很惨。我需要法庭还他一个公道。”
“你说她是凶手,有证据吗?”律师问。
维克多看了律师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当然有。案当晚,有人看到艾米丽从怀特先生的书房出来,身上全是血。而且,怀特先生生前立过遗嘱,把所有财产都捐给了教会,艾米丽一分钱都得不到——她没有动机。”
“没有动机反而更有动机?”律师追问,“你这话逻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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