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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林涵一眼,没有追问,转而说“好,身份的事先放一边。我们现在需要了解副本的环境和规则。我建议分组探索这个法庭,收集线索。保护期内鬼不会杀人,这是最好的探索时机。”
“我同意。”刀疤站起来,“两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每半小时回来报一次平安。”
“等等。”林涵开口了,“分组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律师,你刚才说副本的核心是‘找出真凶’。”林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我注意到,任务一说的是‘在第二天下午3点前,找出杀害怀特先生的真凶,并在法庭上指证成功’。这里有个问题——怀特先生是被谁杀的,这不是刑事案件吗?为什么需要我们来找出真凶?npc自己不会查?”
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里的npc要么不可信,要么被鬼控制了?”
“或者两者都有。”林涵说,“法官、原告、被告、法警,甚至陪审团,都有可能是鬼的棋子。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包括那个女仆?”模特突然睁开眼睛。
“包括她。”林涵说,“她说自己是冤枉的,但她也有可能说谎。动机?她可能不是凶杀案的凶手,但她可能是帮凶。”
话刚说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没有人。
门就那么自己开了,缓缓地,吱呀吱呀地,一直开到九十度,然后停住。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但门口没有人,只有影子。那影子在门框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缩回去,像是有什么东西退回了黑暗中。
胖子又出了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关门。”刀疤说。
学生跑过去把门关上,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张纸条从门缝里飘了下来。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学生把纸条递给林涵。林涵看了看,纸是普通的白纸,字是用铅笔写的,没有署名,没有指纹,没有任何能追溯来源的信息。
“谁写的?”眼镜凑过来看。
“不知道。”林涵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但这个人想告诉我们两件事第一,团队里有内鬼。第二,写纸条的人也不可信。”
“这不是废话吗?”老板嘟囔了一句。
“不,这不是废话。”林涵把纸条收进口袋,“这说明有人知道内幕,但不敢公开说。要么是因为害怕,要么是因为——他就是内鬼,在玩双面间谍。”
他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老板避开了他的目光。
分组探索开始了。
刀疤和律师一组,负责法庭正厅和法官席。眼镜和学生一组,负责左侧的证物室和档案室。医生和胖子一组,负责右侧的休息区和厨房。模特和老板一组,负责二楼的陪审团房间和阳台。
林涵和哑巴一组,负责地下室和走廊尽头的厕所。
他在分组的时候主动要了哑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哑巴是所有人里最安静的一个。安静的人通常观察力很强,而且不会用废话干扰你的思路。
果然,两人刚走出休息室,哑巴就举起本子,上面写着“你在怀疑谁?”
林涵看了她一眼“所有人。”
哑巴又写了一行字“包括我?”
“包括你。”
哑巴竟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她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长串字,递给林涵。
“你很诚实。诚实在这个地方很稀有。但你有没有想过,太诚实也会害死你?”
林涵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知道。但谎言需要成本,在这个副本里,我承担不起那个成本。”
哑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涵没有解释。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哑巴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地下室的门在走廊最尽头,是一扇铁门,表面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挂锁。林涵试了试,锁是锁着的,但锁孔里有光透出来——里面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
“开不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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