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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李渊和村委的刘明辉会计一起,仔细商讨并拟定了正式的承包合同。
合同明确了承包范围、期限(二十年)、租金(每年三千)一次性付到村委账户、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特别是李渊在环境保护、水源保障、安全生产、期满后场地恢复等方面的责任,以及村集体在特殊情况下的优先用水权等,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也把合同草案在村务公开栏贴了几天,收集反馈,没有收到实质性的反对意见。
正月二十二,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李渊和村支书李建国分别代表承包方和发包方,在正式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并按上了红手印。妇女主任张娟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合同一式三份,李渊一份,村委会一份,另一份将送到镇上备案。
握着那份薄薄却又沉甸甸的合同,李渊走出村委会,感觉外面的阳光格外灿烂。
回到家,他把合同拿给父母和奶奶看。
李怀义仔细看了一遍合同,点点头:“条款还算公道,该写的都写进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吴桂兰则有些担心:“渊仔,这就要开始投钱干活了,你……真的都想好了?”
“妈,放心。”李渊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路要一步步走。我先从最简单的清理开始,花不了太多钱。咱们稳扎稳打。”
他心中已经勾勒出了清晰的路线图。第一步,就是动工。
签下合同的第二天,李渊的“改造”计划,正式进入了实施阶段。
动工第一天,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自己一个人,带着砍刀、柴刀、镰刀、手套和几瓶水,沿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再次来到了后山水库。
站在堤坝上,望着眼前这片即将由自己亲手改变的土地,李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憧憬,有压力,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跃跃欲试的干劲。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沿着水库边缘,慢慢地走了一圈,更仔细地观察。哪里灌木杂草最密,哪里堆积着陈年的枯枝烂叶,哪段小路损坏最严重,哪里地势相对平缓适合搭建临时工棚……他用手机拍下照片,在笔记本上简单标注。
苏雅提供的设计草图被他打印出来,贴在了家里的墙上,但眼前的第一步,远不需要那么精细。首要任务是“清理”和“打通”。
走完一圈,他心里大致有了谱。回到堤坝起点,他戴上手套,挥起了柴刀,从最靠近小径入口的一丛茂密的荆棘和杂树开始。
“唰!唰!”柴刀砍在木质茎干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藤蔓被扯断,灌木被砍倒,枯枝被归拢。
这不仅是体力活,也需要技巧,要避开有用的幼苗,要注意脚下安全。
李渊干得认真而专注,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背。
干了小半天,清理出堤坝附近一小片区域后,李渊直起腰,酸的不行,觉得还是要请人,不能自己再单干下去了。
下午,李渊骑着摩托车,去了村里几户他知道家里有闲散劳动力的人家。
第一家是村西头的王伯,儿子儿媳在外打工,老两口带着孙子,种点口粮田,农闲时就在家。李渊说明来意,请王伯帮忙清理水库边的杂草灌木,按天算钱,一天一百二,管一顿午饭。
王伯有些犹豫:“渊仔,你那活累不?我年纪大了……”
“王伯,不用干太重的,主要是清理这些杂树荒草,您看着干,能干多少是多少,就当活动筋骨。中午我让我妈多做点饭,给您送上来,或者您下来吃都行。”李渊态度诚恳。
听到工钱合适,活也不算太刁难,还能活动筋骨,王伯想了想,答应了:“那行,我明天上去看看。”
接着,李渊又找了村里两个四五十岁、平时在附近打零工的叔辈,李叔和赵叔。他们听说有活干,工钱日结,也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李渊跟他们约好,明天早上八点,在水库堤坝上碰头。
工具他这边准备一部分,他们也可以自带顺手的。
第二天一早,李渊和王伯、李叔、赵叔在水库边汇合。
李渊给大家简单分了工,王伯主要用镰刀割草、清理较细的灌木;李叔和赵叔力气大些,负责砍伐较粗的杂树和处理枯木;李渊自己则统筹兼顾,哪里需要去哪里,同时规划清理出来的杂物堆放点。
开工前,李渊特意强调:“安全第一!砍树的时候注意周围,脚下踩稳了,累了就歇会儿,喝口水。”
四个人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砍伐声、镰刀声、搬运声,还有偶尔的交谈声、笑声,打破了水库多年的沉寂。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照在忙碌的人们身上,照在渐渐开阔起来的土地上。
中午,吴桂兰果然提着个大竹篮,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一盆辣椒炒肉,一盆清炒白菜,一桶米饭,还有一壶热茶。
几个人就坐在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围着简单
;的饭菜,吃得格外香甜。
王伯直夸吴桂兰手艺好,李渊笑着说以后午饭就麻烦妈妈了,工钱里算上伙食费,吴桂兰嗔怪地看他一眼,心里却是高兴的。
下午继续干活,有了上午的经验,效率更高了些。
到太阳西斜时,堤坝附近和通往水库深处一小段路的视野已经开阔了许多,砍下来的树枝杂草也堆成了几个整齐的柴垛。
收工时,李渊当场给王伯三人结算了当天的工钱。
拿着实实在在的钞票,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渊仔,明天还干不?”李叔问。
“干!只要天气好,咱们就继续。明天咱们往那边清理,顺便看看那条小路损毁最严重的地方在哪里,心里有个数,好计划怎么修。”李渊指着水库另一侧。
“行!明天准时到!”
看着三人下山的身影,李渊擦了把汗,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充满了踏实感和希望。
万事开头难,但这第一步,总算稳稳地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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