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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木佐的刀,在我身侧斩落一道寒光。
那一瞬间,鬼爪的黑影、赵美铭的惊叫、丁黎梓皱眉捂着伤口的模样——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眼里只剩下那道挥刀的背影,利落、果断。
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是何彦明来救我了。
“别发呆,起来!”
他的低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短暂的恍惚里猛地拽回。
我咬牙撑起身,一手将仍在发抖的赵美铭护到身后,目光迅速扫过跌坐在地的丁黎梓。
“你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朝着长廊左侧方向抬了抬下巴,“去那边最里头那间房躲着,门应当没锁,里头暂时安全。”
那是玄冥的房间。
赵美铭猛地转过头看我,她好像是反应过来了,眼神里的疑惑迅速被愤怒取代。她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我目光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我怀疑玄冥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玩家鬼”,而现在,我要让受伤无力自保的丁黎梓,亲自去替我探一探那扇门后的虚实。
毕竟鬼很难拒绝带血的猎物。
若玄冥真是鬼,丁黎梓便是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若不是……我就当卖了他个人情。
木佐的刀锋又斩开一道扑来的黑影,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映着廊下飘摇的灯焰,看不清情绪。
丁黎梓撑着墙缓缓站起来,没多问,只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你们小心。”他说完,便拖着脚步,一步一步朝长廊尽头的黑暗走去。
最后一只鬼在我刀下化作黑烟。
廊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刀刃滴落的粘稠污渍,以及弥漫在空气里的腥锈味。
我收刀回鞘,蹲下身向赵美铭伸出手。
指尖还没触到她的衣袖,她便猛地侧身避开,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转身就朝长廊尽头丁黎梓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有点尴尬,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我知道,赵美铭在怪我。
廊道深处一片寂静。方才激战之中,我始终分神留意着那个方向——没有惨叫,没有撞击,什么都没有。丁黎梓进去那么久,如果玄冥真是鬼,绝不可能如此安静,所以我没有拦着赵美铭。
看来,我猜错了。
玄冥大概真的只是个高烧不退的侍从。而那个真正的“玩家鬼”,依然藏在更暗处,看着我们相互猜忌,彼此消耗。
木佐在一旁静静拭刀。
“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的去玄冥的房间?”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赵美铭消失的走廊转角。
“因为他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我害怕他,也讨厌他。”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我能说出口吗。
在公司里,丁黎梓对每个同事都周到妥帖,聪明、通透,处事漂亮。工作能力更是顶尖,没人不服他。
他也确实帮过我不少。
我这人性子直,有次私下和同事抱怨了几句领导,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了。
他把那几个同事都叫到跟前,当着面,语气温和地提醒我:“以后别再评价领导了,虽然这儿都是自己人。”
我明白他的用意。他是要把我的“错”摆在明处,用他的面子替我封住那些可能传出去的闲话。
我崇敬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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