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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原,大白猪闲庭信步的跑着,两个小姑娘静静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再快到上次打架的地点的时候乌尔萨才放慢了脚步,开始在地上不停的闻来闻去,又走了一段,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狼窝,可惜里面空空荡荡,两人下来,乌尔萨变回人样。
他面朝西看着,又起了呆,而蓓露丝却拉着凯特琳钻进了狼窝里,这可是她们第一次进狼窝。狼窝就好像一个大洞,不高,两人只能跪着爬进去,完全站不起来,空间也不大,如果乌尔萨也进来的话就会显得有些挤,有一些杂草和毛,没有粪便,不过有一股很多很多年没有洗过澡的酸臭味。
两人转了一圈,看着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就钻了出来,乌尔萨还是呆呆的站着,蓓露丝在一旁问:“阿尔伯特是搬家了吗?他去了更西的地方?”
乌尔萨点了点头。
蓓露丝又问:“我们不去找他吗?”
乌尔萨摇了摇头,不一会又点了点头。
乌尔萨没有变身,而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好像前面有陷阱一般。狼窝的位置在一片低洼的地方,三人再往西走,开始上坡,再三人爬上坡顶的时候,蓓露丝惊奇的现这个地方他们来过,那高高的巨大石堆就在不远的地方,是敖包!那时小队成员们一起来过这里,不过蓓露丝忘记是为什么而来的,凯特琳在旁边提醒是来这里祭拜,好笑的是蓓露丝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三人很快就来到敖包的下面,蓓露丝飞快的爬上最顶端,对着空空的草原大声的呼喊着阿尔伯特的名字,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两人再看向乌尔萨的时候,才现他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他开始趴在敖包下高坡的边上,一点一点的往上爬,蓓露丝从敖包上下来,和凯特琳一起来到他的身边,两人看到乌尔萨好像很害怕,浑身在不停的抖,蓓露丝还记得瘦子说过,这里是人和狼的分界处,西边会有很多的狼群,可是刚才自己在敖包上没有看到任何的狼,为什么乌尔萨会害怕成这样啊?
而已经被吓坏的乌尔萨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让她俩和他一起趴着,还用手做着嘘声的手势,嘴里念叨着:“嘘……很危险……很危险……会被现的……”两人无奈,只能学着他的样子,一左一右的趴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会被现?被谁现?狼群吗?蓓露丝想着,周围没看到狼群啊,而且狼群一般也不在白天出来。乌尔萨先生小心过头了。
这一段路并不近,时间早已经到了下午,乌尔萨爬的很慢很慢,每往前挪动一点距离都要万分小心,嘴里小声的说着:“我们就偷偷的看一眼……就只看一眼……”
三人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爬到了坡顶,夕阳已经能照到三人的头,而距离乌尔萨所说的只看一眼近在咫尺。
乌尔萨却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不断的说着“我们就偷偷的看一眼……就只看一眼……”,不断的重复,不断的重复,却一直鼓不起勇气去看那一眼。
他一直在犹豫不决,一直在不停的鼓励自己,可是他好像永远都抬不起头去看一眼,蓓露丝用手越过乌尔萨,拍了拍凯特琳,对她使了一个眼神,指了指乌尔萨的腰带,又往上指了指,凯特琳点了点头,两人双脚蹬地,同时一人一边的抓住乌尔萨的腰带,用力往上一拽,夕阳终于照满了乌尔萨的脸庞,而他也仿佛看到了令人神往的美景一般,被定在了那里。
两个小姑娘轻轻的往前爬,三人的脸庞都被夕阳照亮,而美景也真的就在眼前。
郁郁葱葱的草原一望无际,在草原的尽头模糊中能看到高山,而不再刺眼的太阳就落在山尖之上。
这么一看景色确实不错,但是还远远没有震撼人心的程度,而乌尔萨好像被迷住了一般,直勾勾的看着远方,蓓露丝抬起身子和凯特琳对视了一眼,两人好像在说:乌尔萨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竟然被迷成这个样子。两人再看向乌尔萨的时候,他又像以前那样,面无表情,唯有泪两行。
蓓露丝实在是纳闷,因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人整天的哭,整天的流泪,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蓓露丝和凯特琳爬的有些累了,就起身坐在一旁,看着趴在地上的乌尔萨,他也真正的做到了只看一眼,因为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眨过眼,直到最后一丝余晖在他的脸上消失。
乌尔萨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坐在一旁的两个小姑娘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两位的善良,谢谢你们!”
蓓露丝和凯特琳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对两人道谢,两人连忙起来回礼,蓓露丝说:“您太客气了,我们俩只是看您如此的犹豫不决,顺势拉了您一下,还希望您不要生我俩的气。”
乌尔萨摇了摇头,再次的鞠了一躬,两人想要再次的回礼之时,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断,那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让三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而风中似乎还夹带着幽幽的狼鸣,“呜……”那狼鸣与往常听到的狼嚎声不太一样,很空旷、很悠长、有些落寞、有些悲凉。
蓓露丝和凯特琳抖了抖身子,又紧了紧衣服,心想着夏天的风竟然如此的冷,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冬天。
乌尔萨在听到那声狼鸣之后,仿佛见了鬼一般,惨叫连连、连滚带爬的从高坡上滚了下去,蓓露丝两人见状,连忙跑下坡去看,乌尔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停的抖,蓓露丝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安慰他,谁知乌尔萨却拿出了四叶草,嘴里快的说着什么,爬跪在地的他,身子慢慢的变大,穿在身上的麻布衣服慢慢的变黑,然后长出了黑色的长毛。
他的双手双脚变得也变得巨大,虽然还是手的样子,但是手背上长满了黑毛,“吼!”的一声巨吼,乌尔萨站起了身子,他已经不在是以前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大黑毛人,手臂更是长的吓人,稍微一弯腰就能碰到地面,黑毛乌尔萨对着西边大吼了几声,一张黑毛脸瞪着通红的眼睛看了看站在一旁瞠目结舌的两个小姑娘,猛的伸出两支大黑手,在两人的惊呼中,一手抓起一个,往肩膀上一扔,转身就往回跑。
黑毛乌尔萨跑动姿势很是怪异,不只是用双腿,而是四肢着地,但是又不像马儿那样协调,手臂太长,双腿相对较短,跑起步来颠来晃去,蓓露丝两人才十岁,身材娇小,刚好能坐在他的肩膀上,但是晃动的太厉害,只能死死的抓着黑毛乌尔萨脖颈上的毛。
他跑动一会就要转身看看身后,呜呜哇哇叫上几声后,继续往回跑,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追他们,蓓露丝回头看去,除了空空荡荡的草原,什么都没有。变身后的乌尔萨体力惊人,一直不停的跑,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蓓露丝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很短、很急促,他在不停的转动脑袋看着四周,看来他是真的非常的害怕。
乌尔萨带着蓓露丝两人在黑天时分终于来到了枯树旁,将两人放下后,就想要往树洞里面钻,只是这次变的黑毛人比大白猪还要大,根本进不去,他显得非常的着急,眼睛不停的看着四周,双手在不断的挖洞,蓓露丝两人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但是一阵寒风再次的吹过,三人再次的听到了那幽幽的狼鸣。
“吼”黑毛乌尔萨突的站了起来,再次抓起两人放到肩头,拼命的往村子的方向跑去,慢慢的,蓓露丝能看到自己家里亮着灯光,可是乌尔萨并没有在这里停下来,向着村子绝尘而去。
夜已经黑了,村里的路上只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走动着,是酒糟鼻子,他再次的喝多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走路左摇右晃的,他想要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这两天他可是高兴坏了,他赢了赌注,他证明了自己没有撒谎,最重要的是,他从巫婆婆那里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医药费,现在的他春风得意,酒也喝的更多、更开心。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地面在震动,“砰砰砰”跑步声从身子的后方传来,他想着:这黑天半夜的,谁啊?还在村子里跑步?酒糟鼻子扭脸一看,再次的露出了那种遇到鬼了的表情。只见在漆黑的街道上,一个比黑夜还要黑的身影快的向自己冲来,那身影不仅巨大无比,而且肩膀上还扛着三个脑袋,而那中间的巨大脑袋龇牙咧嘴,白色的长獠牙在黑夜中显得更加的阴森。
酒糟鼻子看着那身影向自己冲来,越来越近,他好像瞬间就醒了酒,扔下酒瓶拔腿就跑,他在前面跑,巨大黑影在后面追,他边跑边喊:“救命啊……有鬼啊……”他想到了村里的大钟,只要敲响大钟,村里的人就会来救自己,酒糟鼻子使出吃奶的劲,快的向大钟冲去,但是他喝多了,他跑的很快,他……没能停下来……
“砰”的一声,是酒糟鼻子撞在大钟上的声音,他倒在了大钟的一旁。
“咚”的一声,是黑毛乌尔萨撞在大钟上的声音,他身体巨大,度惊人,脑袋撞在大钟上,不仅没有停下来,还撞毁了放大钟的木架,抱着大钟又冲出很远,只不过大钟实在太沉,他脚下一个踉跄,用最后的力气把怀里的大钟往前一扔。
“咣咣当当”是大钟被扔在地上,向前滚动出的声音。
“咚”的一声,是黑毛乌尔萨踉跄倒地,在地上又打了好几个滚,再次撞上已经停下来的大钟出的声音。
这一下闹得,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了,几乎所有村民都出来了,已经熄灯了的屋子也再次的亮起灯来,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出门的村民们,举着火把来到了小广场,就看到酒糟鼻子鼻青脸肿的倒在原本放大钟的木架旁,而木架已经被撞烂,村里的大钟停在几十米远的路上。村民们检查了一番,这里除了酒糟鼻子,再也没有其他人……
蓓露丝和凯特琳一直坐在黑毛乌尔萨肩上,只是蓓露丝眼看他就要撞在大钟上,连忙招呼凯特琳,准备跳下来,可是两人还没准备好,乌尔萨就已经撞了上去,两人只能双手抓着乌尔萨脖颈的黑毛挂在他的后背上,当乌尔萨又往前冲了一段,度变慢了以后,两人一起松手,从他的后背跳了下来,她俩眼睁睁的看着黑毛乌尔萨摔倒在地,又向前打滚,再次的撞在了大钟上。
不过这黑毛乌尔萨实在是太结实了,撞成这样也没能让他消停下来,他很快坐起身,大黑手摸了摸脑袋,左右晃了几下,很快就站起身,再次的往前跑,蓓露丝两人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前跑,他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黑毛乌尔萨跌跌撞撞的穿过村子,来到村子的外围,可能是他撞得实在是太严重了吧,他的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蓓露丝两人来到他的身边,乌尔萨已经从黑毛人变回了正常人,不过他已经睡着了,或者说是昏迷了。这该怎么办?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啊!蓓露丝和凯特琳商量了一下,蓓露丝留在原地,凯特琳去村里叫人。
可是回村里叫人也不是这么好叫的,当凯特琳回到村里的时候才现,整个村里的人都醒了,数不清的火把围在广场上,而整个广场乱作一团,木架散落一地,大钟倒在一旁,而酒糟鼻子被村民们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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