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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大雪让红鼻子家圈养的羊死的死、跑的跑,损失惨重,而酒糟鼻子在那一天受到了阿尔伯特的惊吓,在村子里疯,被人嘲笑,后来还戒酒了几天,家里受到损失,只能重操旧业,跟着雷博和几名猎人一起外出打猎。
这次几人都没有走远,一般都是在泰兰湖附近活动,以前的猎人在湖边建了几间简陋的木屋,让过路的人,有个临时休息的地方,那里靠着湖边,饮水方便,猎物也多一些。在几人打猎结束,准备回来的时候,已经戒酒的酒糟鼻子又犯了酒瘾,喝多了在木屋里休息。
不过他又开始酒疯,大喊大叫的声称又遇到了怪物,不过没有说是阿尔伯特,而是一个成年人,四肢着地,在地上爬行,一直爬到湖里消失不见,不过雷博他们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奇怪的地方,他原来就被吓坏了,这次更是吓破了胆,疯了似的说这里有鬼,有怪物,不能待下去了,要连夜离开,只是他确实喝多了,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竟然摔倒在地晕了过去,是雷博几人把他拉回来的。
雷博和一人负责把他搬回家,其他人去叫了安德烈先生和巫婆婆,安德烈先生看过后,说是受到了惊吓,恢复几天就能好,等雷博几人出门了,才看到巫婆婆来。
雷博和几位猎人和安德烈先生一起去酒馆喝酒,快要结束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酒糟鼻子竟然也来到了酒馆,和几人一起喝酒,不过他还是在说遇到不知是人是鬼的怪事,同时在酒馆喝酒的其他人都过来听他说,只是没有人相信他。
湖边的木屋在座的都住过,没人遇到过这种事,酒糟鼻子又开始说在村外遇到阿尔伯特的事,说他吃了自己的羊,还要吃自己,但还是没有人相信,都在让他平时不要喝太多酒,酒糟鼻子和几人大吵了一架,还说蓓露丝可以给他作证,临走的时候又说过几天要一起去枯树边上好好的找找。
蓓露丝听完爸爸的话,有些好笑,红鼻子爸爸看来以后真的要戒酒了,喝酒都喝出毛病了。他们想要去找阿尔伯特是肯定找不到的,阿尔伯特的新家离这里很远,自己去找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找到,更别说他们了,想让自己给他作证?怎么可能,蓓露丝可不想参与他的事,上次在雪天遇到,他的一声大吼,震得耳朵疼了好几天。
两人继续聊天,蓓露丝向爸爸说了流浪老人是“猪猪人”这件事,也说了在很远的地方遇到阿尔伯特的事,说他的新家离这里很远,让爸爸不用担心,雷博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猪猪人”这种人,简直不敢相信,但是自己女儿的话又不像是骗人,雷博想着自己要和流浪老人见个面,接触一下,不过蓓露丝说她也好几天没有遇到老人,等下次遇到了一定拉回家让爸爸看看。而关于阿尔伯特的事,爸爸提醒她说,现在村里的人还不能认可阿尔伯特,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认可。
为了他的安全,以后还是让他少到这里来,安德烈先生说他是狼孩,他的命运决定他不适合生活在人类的活动范围,我们不应该过分的去干扰他的生活。蓓露丝反驳爸爸说可是去帮助他,让他能融入人类的生活,可惜爸爸说了和凯特琳很像的话:你不是他,你并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融入人类的生活,他从小在狼群长大,他已经习惯了狼群的生活。
蓓露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因为阿尔伯特并不会说话,甚至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更甚至自己给他起的名字他都不一定喜欢,凯特琳和爸爸说的都是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强加些什么在他的身上。
蓓露丝对爸爸说:“阿尔伯特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人。”而雷博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是的,正是因为我认可他是一个人,是一个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人,我才提醒你,不要过分的干扰他的生活,让他过好自己。”
蓓露丝无言以对,她想说阿尔伯特会来给自己送东西,说明他想给自己交朋友,但是爸爸说的也是对的,村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接受他……
雷博搬了凳子放在屋外坐下,手里拿了把钢叉依着外墙边睡觉边等待,他想要吓唬一下阿尔伯特,让他不要再来这里,蓓露丝在一旁等着。
不过今晚来的不是阿尔伯特,而是他的狼朋友,灰白色的草原狼叼着一只老鼠悄悄的来到屋前,只见雷博一个起身,手握钢叉大声一喝,草原狼被吓的放下老鼠飞快的逃离不见。
雷博回屋,看着自己的女儿愁眉不展的坐在床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二天,蓓露丝没出门,甚至没起床,饭也没吃,雷博知道她不高兴,也没有给她说话,做好了饭就出门忙自己的,凯特琳中午来的时候,蓓露丝还躺在床上,她给凯特琳说了爸爸昨天说的那些话,凯特琳觉得也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阿尔伯特对她们没有恶意,但是村里的人并不这么认为,就算是再淳朴的人,一般也是无法接受这样的阿尔伯特,他并不是一个人们认知范围内的正常人,凯特琳也很烦恼。遇到阿尔伯特,她和蓓露丝两人都是自内心的想要帮助这个男孩,但是怎么帮?让他变成什么模样?他需要帮助吗?
蓓露丝和凯特琳相互宽慰着对方:我们是真心的帮助了受伤的小男孩和他的朋友,小男孩和他的朋友作为回礼送来了各种动物,我们因为一些是曾经相互接触过一段时间,现在该结束这种羁绊,各自回归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也许这对于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吧。
阿尔伯特是不适合在这里生活的,起码现在不适合,红鼻子爸爸正在找他,虽然蓓露丝可以确定不是他吃了红鼻子家的羊,但是这样只能证明自己知道阿尔伯特的存在,反而会有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两人聊了很久,终于达成了共识:让他离开吧,反正她们也大概知道他家的位置,以后有机会再去草原上找这个可爱的朋友玩吧。
凯特琳决定晚上陪着蓓露丝一起,也算是给自己的朋友一个不一样的告别吧。
雷博又是喝了酒很晚才回家,他告诉蓓露丝,他在酒馆看着酒糟鼻子疯,这两天大家都是刚回来,手头上有很多活要做,酒糟鼻子一时也没有时间,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把阿尔伯特吓走,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
雷博继续着昨天的样子,抱着钢叉坐在屋外,两个小姑娘也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深夜,屋门开着,炉火照亮屋外,两个小姑娘注意到雷博已经手握钢叉的站起了身,阿尔伯特慢慢的从黑暗中爬进了炉火的亮光里,嘴里叼着一只兔子,蓓露丝和凯特琳已经说好,两人就在屋里看着,不要出去,为了所有人都好,让他走就要走的干脆。
只是今天的阿尔伯特很奇怪,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东西转身就离开,而是待在原地看着雷博,好像在观察着什么,难道他知道今天是告别的日子?两个小姑娘听着雷博在大声的呵斥他,但是他一动不动,雷博狠心的举起钢叉向阿尔伯特砸去,一下、两下,在打到第三下的时候阿尔伯特才开始躲闪,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但还是不愿意离开,而这种声音听在蓓露丝的耳朵里,是充满委屈的哀嚎,蓓露丝不忍心,想要跑出去,不过被凯特琳拉住,对她摇了摇头。
两人一起站在门口看着东躲西藏的阿尔伯特,而当阿尔伯特看向她俩的时候,又被钢叉砸中了一下,只能继续躲避,而雷博挥舞钢叉的力度比刚才大了很多,每一下砸在地上都出“砰砰的”,突然雷博大喝一声,举起钢叉就扔了出去,阿尔伯特险险的躲开,这次他终于退到了黑暗中,而雷博紧随其后,蓓露丝和凯特琳还是站在门口,看着黑暗中晃动的两个身影,雷博追出去很远,他看着小男孩跑到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才回家。
等他回到小屋的时候,看到蓓露丝竟然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正有些纳闷,就见蓓露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们也是为了他好。”雷博点了点头,只是话是如此说的,但是每个人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之后的四天里,雷博每晚都去酒馆喝酒,回家后就在门口抱着钢叉睡觉,而阿尔伯特和狼朋友也没有再来过,直到第五天的晚上,雷博还是喝到很晚才回家,不过这次带来了一个消息,酒糟鼻子晚上和人打赌,明天大家一起去找阿尔伯特,如果找到了,对方请在场的所有人喝酒,如果没有找到,酒糟鼻子就请,大家都是普通人,这一顿酒可是要不少钱的。不过蓓露丝完全不想参与,红鼻子爸爸整天喝酒喝的疯疯癫癫,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第五天,雷博早早的出了门,蓓露丝把屋门关得紧紧的,不让别人看到,她知道那些人一会可能会路过自己家,要是红鼻子爸爸抓着自己去给他作什么证,到时候万一再说错了话,可就糟糕了。去凯特琳家?现在村里的人都在街上集合呢,出去更麻烦。
可惜,你不找麻烦,麻烦会来找你。蓓露丝老实的在家待着,听着阵阵的马蹄声传来,她爬在窗户上想要看看马队从家门口路过,可惜却看到马队在自己家门口停了下来,大部分人还是坐在马背上,只有几人下了马,爸爸也在其中,蓓露丝在爸爸还没敲门的时候就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等着。
一位形象有些潦草、大大的红鼻子、离着很远就能闻到酒味的人来到了蓓露丝的面前,大声的问道:“你大声的告诉大家,你那天看到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蓓露丝觉得这个人有些不礼貌,但还是把早已经想好的回答说了出来:“我没有见到你所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酒糟鼻子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大声的质问:“那么冷的天,你一个人为什么在雪地里面走?”
蓓露丝淡定的回答:“是你的儿子请求我外出帮忙寻找走失的羊,不信你可以问你的儿子。”
酒糟鼻子继续追问:“当时那个怪物在追我,而我在途中遇到了你,你肯定看到了。”
蓓露丝继续回答:“没有,那天的雪很大,而你喝的有点多,你说有鬼有怪物,我一个小姑娘怎么敢再给你家找羊啊,你一跑我就跟着你跑回家了。”
酒糟鼻子无可奈何,当时在场的唯一一个证人说没有看到,今天要是找不到怪物,这一顿酒钱可是要了命了,他开始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小女孩承认自己见过那个怪物呢?酒糟鼻子有些后悔,这种糗事,他是不愿意再提起的,他也忘记提前找蓓露丝问问,要不是这次外出打猎又遇到怪物,就没有今天这回事了,而且昨天晚上确实是喝多了,怎么就答应这种赌注了呢,自己也曾经出去找过,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今天这一关该怎么过?万一输了不认账估计要被这些人笑话一辈子,可是这么多人让自己一个人请客,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她能承认确实见过就好了,就算今天找不到,还可以说下次再来,现在她说没见过,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是自己喝酒喝多了?两次都是看花眼了?这么多钱怎么给老婆解释?以后自己说什么别人还怎么相信?唉,喝酒误事啊。
酒糟鼻子越想越气,只能硬着头皮转身骑马,是死是活都要去那边逛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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