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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斩尽天下之恶鬼,我是源氏的利刃,源家的旗帜就是我的正义。”他每次都不厌其烦地这么回答,眼神十分认真严肃。仅有的一次,他那双纯粹的红眸看向我问:“小姐也应该是为源家的旗帜而战。小姐那么努力,一定会成为和主人一样优秀的人。”不对啊……阿切。那是你的正义,不是我的。我也从没想过,要成为和源赖光那样的人。我从来就不在意什么正义,也不在意这世间究竟恶鬼有多少,人类又被恶鬼吃掉多少。人类也好,妖怪也罢,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说了这么多,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哥哥将外衣用手拉紧说,“明天以后,可不要死了。”“哥哥也是。”我看着他转身说。“对了。”哥哥走到了门口,又转过头看向我说,“鬼切的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下。”“关于他还有什么事?”“我只能说,以下都是我的猜测,至于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源赖光曾在大江山捉住了一只恶鬼,我便将这只恶鬼送到了源赖光炼制妖怪兵器的地方,交与你的手中。不过,因为这只恶鬼过于难缠,在送往你那里时,好几次都险些让他逃走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对那只恶鬼的气息相当熟悉。”“……你从鬼切身上感知到了这样的气息?”“没错,但是相当微弱。但他如果真的是源氏的守护神,是从源氏的刀中诞生,那我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那天,源赖光正是用鬼切随身带的刀,砍伤了那只恶鬼。”哥哥回过头去,“但是啊,所谓妖怪兵器,究竟是妖怪,还是兵器呢?又或者是,两者都有呢?”-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深夜。“阿切你很累吗?”看着靠在我的门上半梦半醒的鬼切,我轻声问。“小姐?”他睁开眼看到是我,在略有迷茫后,便立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抱歉,我走错地方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说,“一会也还要外出吗?”夜色深重,雾气弥漫,不是什么外出的好时机。“正是。”鬼切说着站了起来,“小姐,鬼切告退。”“不如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再去吧。”“……这里?”“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不合规矩。”“也就一会。”我说着,将自己的被子抱了出来。经不住我再三劝说,鬼切还是再次坐了下来,靠在了门上:“小姐不睡吗?”“我还睡不着,就这样陪着阿切也好。”“换我陪着小姐吧。”鬼切转而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推到了我的身上。“鬼切。”“是,鬼切在。”“躺下,盖好被子,头枕在我的腿上。”“……”“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两遍。”因为我的命令,鬼切很顺从地将头,很轻又非常小心地枕在了我跪坐着的腿上。“——不用那么顾忌。”我用手轻轻地遮住了鬼切的眼睛,“睡吧,到了时间我会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小姐。”鬼切没有立刻睡过去。“嗯?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小姐的手很温暖,像是在哪……”从还带有余热的妖血浸湿了我的手腕,转身便看到了哥哥将一只看不清模样的妖怪扔了过来,转身便离开了。为保证妖怪的完整性,在他们没有被丢弃之前,都必须好好对待,在他们被送去炼就妖怪兵器之前,都要保护好其原本的模样。至少源赖光是这么命令。所以在我慌忙接住这个妖怪……不,这看上去是……绳子下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只有那突出来的两只角,才让我发觉,这是一只鬼,而不是妖怪。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兴致,我很快就将他看作了需要完成的一件任务。只不过那难以处理的伤口,需要我更细致地处理。……“阿切,该醒了。”我轻轻地摇了摇他,又再次注意到了他那一直闭着的左眼——我轻手去触碰,却感知到了类似于我身上的封印的气息。正想要去深究时,鬼切已经睁开了眼睛。我将手拿开,让他起身,随后他便离开了我这里。……再也想不起更多的了。能回忆起关于鬼切的,却只有他那认真的样子,真挚无暇的眼眸。空蝉记忆中的夏天并不全是余晖。也有那些绿得发亮的树叶,蝉鸣遍了的整个夏天。哥哥被外面的蝉声吵得忍不住时,会拿着父亲的符咒,在每一棵树上贴一张符咒。那个时候,我会坐在缘侧吃着西瓜,顺道将院中还没张开花瓣的花采下来,做成花环,戴在姑姑的头上。父亲有时候会和我一起坐在缘侧吃西瓜,一边和我说话。“阿紫,你不去和阿夕一起吗?”父亲拿着瓤红皮绿的西瓜问我。我看着蜻蜓飞过我的面前问:“为什么要去打扰呢?我其实挺喜欢蝉声。”父亲塞了片西瓜在我手上:“其实一开始,我打算叫你蝉夏的,不过因为太难听了,所以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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