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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19治疗游戏(第1页)

第二次咨询的时候,李希法迟到了十分钟。她推门进去时,藤言雨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从他背后落下来,在他肩头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他听见动静,合上书,抬头看她时没有看表,只是笑了一下:今天的风很大。路上堵车。你走过来的。三点钟方向有一条小路,从宿舍到这儿大概二十五分钟。他把书放到一边,重新拿起那支银色钢笔,我猜你是因为在路口犹豫了五分钟,要不要来。李希法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靠进柔软的椅背里。你平时都这么观察你的病人?我只观察我觉得有趣的人。怎么?你对我感兴趣?藤言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她的病历翻了翻,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放在一边。你妈妈上周又打了电话来。她问你的情况,说你最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她就跟你说这些?她希望我劝你按时来。那你来劝我。藤言雨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像两枚打磨过的琥珀。我不劝人。来不来是你的选择。我只是好奇,他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搁在膝上,你为什么还是来了。李希法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因为你长得好看。藤言雨没有被她带偏,只是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这是一个理由。但不够完整。你觉得完整的理由是什么?你想知道我知道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你知道你妈妈和我说了一些话,但你不确定她说了多少。你想试探我的底牌。李希法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准确地戳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看向他:能抽吗?不能。这里禁烟。她没把烟放回去,只是夹在指间把玩,烟身在光线下转动,投下细小的影子。我妈妈跟你说过郑世越,对吧?她只说你们家重组后,你和他关系不太好。不太好。李希法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了一声,把烟放回烟盒,她真会挑词。你希望她用别的词?她不会的。她永远只会选最安全的那种说法。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踩在刚刚好的位置。藤言雨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词才准确?李希法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那道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她很不舒服。不是恶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学术的好奇。他在看她,像在看一个他解了一部分的谜题,剩下那部分他想撬开来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觉得你了解我吗?她问。我只见过你一次。那你想了解吗?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纸页合上的声音,和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响动。藤言雨站起来,没有走近。他停在办公桌旁边,离她大概两米远,声音从那个距离传过来,不冷不热:我想了解的是你的心理状态,不是你。李希法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逆光里,浅灰毛衣被光染成暖白色,五官的轮廓被勾勒得极其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收束的利落线条。这是一张适合被画的脸,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地精准,像有人用素描铅笔仔细打磨过。她想碰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想过勾引他。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刻起她就想过,她的身体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好看和可以上连成了回路,像一条被反复踩实的路。她太久没有新的触碰了。郑世越的那次造访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之后只有视频通话、消息、和一些她不敢回的电话。马丁不能碰,至少她还在努力守住那根线。林鹿的依赖是一种负担,而不是一种填补。可藤言雨不一样。他干净、冷静、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像一堵白色的墙。她想在那面墙上留下点什么。李希法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毛衣袖口的边缘。她动作很轻,没有直接握住他,只是指尖沿着那截露出的手腕划过,触到他的脉搏。那一瞬间他的皮肤是温热的,脉搏平稳,一点都没有加快。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她抬起头看他。藤言雨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没有后退,也没有回应她的触碰。我知道你在试探我的边界。那你的边界在哪儿?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手指。那动作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种温柔本身就像一扇轻轻关上的门,让你知道门后没有你的位置。时间到了,他说,走回办公桌边,我们下次再聊。李希法站在原地,盯着他重新拿起那支银色钢笔的动作。他没有抬头看她,目光已经落回了笔记本上,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画面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被拒绝的难堪,感觉像有人在她的武器库里轻轻拿走了一把刀,然后笑着说你不需要这个。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她站在那里,心跳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说不清是因为被拒绝,还是因为那种被拒绝之后反而更想靠近的冲动。第三次咨询,她迟到了二十分钟。第四次,她提前了半小时。第五次,她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盯着他看。藤言雨问什么她答什么,简短、敷衍、不配合。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等着,像一潭不会结冰的水。第六次的时候,她决定不演了。那是伦敦一月底最冷的一天,外面的风大得能把伞掀翻。李希法推开诊所的门时,身上还带着一股从雨里带进来的冷湿气息。她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藤言雨抬起眼看她。他正在写一份报告,钢笔停在半空。你问过这个问题了。你没回答。我回答了——你的心理医生。不只是。李希法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在台灯的暖光下显得更深了一些,你对我的好奇,已经超过了医生的范畴。你每次都问我关于家庭、关于继兄、关于我妈妈……你一直在套我的话。这是咨询的正常流程——别拿这套糊弄我。她打断他,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藤言雨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了笔。那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李希法注意到了——他放下笔的姿势比以前慢了一些。他靠进椅背里,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看着她:那你觉得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在研究我,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前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对不对?16岁被继兄搞上床,被药物控制了好几年,跑出来以后继续嗑药,现在你面前坐着一个完整的社会学样本。我猜你写的那本笔记,比我病历厚多了吧?藤言雨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笑,只是安静地回视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觉得你很……有趣。有趣到你不肯碰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空气里的温度像被人抽走了一层。藤言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低头,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带着一点无奈,像看见一个小孩在做她不太懂的事。你习惯用这种方式来测试人的底线吗?我只测试我想测试的人。那测试的结果呢?你不敢。藤言雨靠在椅背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种从容反倒让李希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她见过郑世越的占有、见过马丁的欲望、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露出那些无法掩饰的渴望。可藤言雨什么都没有,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她敲了半天,里面连一丝回声都没有。他越不让她碰,她就越想碰。李希法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在扶手椅前蹲下来。她仰起头看他,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像一只弓起背的猫,在试探对手的耐心。你不想看看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吗?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藤言雨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停了两秒:希法,别这样。别怎样?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把一缕垂在她额前的头发拨开,动作干净得像医生在做检查。然后他收回手,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从闭合的唇间传出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免责声明,但我不会碰你。李希法盯着他闭合的眼睫,看了五秒。然后她站起来,退到沙发那边,重新坐下。那我自己来。藤言雨睁开眼看她时,她已经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像某种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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