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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桥车技确实很好,开得又快又稳。
沈贴贴在路过沿途第二家麦当劳时睡着了,宋以桥把副驾驶的椅背调低了一点。
半小时后,宋以桥将车稳稳地停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
四周郁郁葱葱,耳畔响起小鸟啁啾。汽车正前方立着砖红色教学楼,顶端竖着钟楼。
沈贴贴还没有醒。
宋以桥压着嗓子喊了几声沈贴贴的名字,对方浑然不觉,睡得很香。
车内静谧,几个学生从窗外路过。
宋以桥不是喜欢大声说话的人,他伸手轻拍沈贴贴的肩膀,指尖陷进淡粉色的粗麻花毛衣里。
沈贴贴眉心微动,表情不大高兴地继续睡。
他睡着的样子非常乖顺,头发又细又软地贴在额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出湿漉漉又暖烘烘的气。
宋以桥注目片刻,将手收回时没忍住捻了捻指尖,接着摸出手机给沈贴贴打电话。
手机铃声骤起。
沈贴贴猛地从椅背上弹起来,手忙脚乱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放到耳边接通。
“喂,您好,我是沈。”他嗓子还哑着。
听筒里传来平静的呼吸声。
“沈老师。”是沈贴贴熟悉的嗓音,听上很有礼貌。
沈贴贴愣愣地扭头,眼里含的、脑袋里晃的都是宋以桥一张一合的双唇。
“我们到了。”耳边的嗓音跟听筒里的一并响起。
沈贴贴下车,撞到车顶,落荒而逃。
宋以桥回到住处时大约是九点半,离杂货店来送货还有一段时间。
他上楼,进入工作室。
宋以桥的工作室差不多装修完毕了。房间最中间是主工作台,上面放着电脑、外置声卡、音响和MIDI键盘。
宋以桥坐进人体工学椅,摇晃鼠标。电脑结束睡眠,桌面上晾着他的朋友林果女士的聊天框。
林果:新EP没看上其他符合概念的曲子,用你之前写的那首行不行啊?
林果是近年欧美圈里比较活跃的独立音乐人,名气不大不小,IG粉丝百来万。
宋以桥:你用,按老样子收费。
林果:你自己写的你来改编呗。
宋以桥:我在休假。
林果:我可是听章怀一说了哈。
林果:无语,就你们长头发的男的事儿多。
宋以桥刚准备关闭窗口,对面就发来新消息,跟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似的。
林果:宋以桥!宋漂亮!你真不来啊?
宋以桥握住鼠标的手稍顿,无情地点击右上角的叉,随后长腿一蹬,跟着转椅旋了半圈,顺势站起走向窗台。
遮光隔音窗帘沉沉地垂着,窗前有一组架子鼓和一把低音提琴。
宋以桥抓起窗台上的遥控器,摁了两下。
暖色的照明灯熄灭,氛围灯亮起。光线如水纹,丝丝缕缕地爬满整面墙,整个房间仿佛浸入深海。
水纹流过靠墙的大立柜,柜子最底下摆着模块合成器的机架。
宋以桥盘腿坐下,接上电源,插拔几根电线,接上音序器,调制器就发出“嘟嘟”的电子音。
氛围灯接了拾音器,可以根据音量和节奏变化。宋以桥手上动作不停,灯光打在他身上,像涌动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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