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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止不住地落泪:“母亲……”
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他们家会发生这种事。
前不久他的父亲灶门炭十郎死于疾病,从此家中的顶梁柱就倒了下来。身为家中的长子,炭治郎顾不得悲伤,他只能压下苦涩,扬起笑脸下山送炭。
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轻车熟路,炭治郎强迫自己接受父亲的死亡。而今天,他正打算如往常一样行动,可就在他走前,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们一家住在山上,今天的风雪又很大,所以灶门葵枝在听到敲门声时,下意识地以为是迷路的人。
她边走边说:“请稍等……”
但她的好心迎来的,却是来者毫不留情的一刀。
一个穿着羽织的陌生人在开门的瞬间一刀落下,随后便是大开杀戒,最后将他制住。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这些事会全部发生在他们家?!灶门炭治郎眼含热泪。
“哈……”无惨并不想看这些苦情剧,他将血液注入灶门祢豆子的身体后随意道,“玲子。”
站在角落里的美山玲子面容姣好,一头偏金黄的茶色长发披散着,棕色的瞳孔中刻着【无弦零】三字,她的身上则是穿着华丽的黑色大振袖。
在无惨开口前,美山玲子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地看着这场屠杀。
听到无惨的命令后,她那无机质的眼神看向被锖兔制住的灶门炭治郎,嘴唇微动:“「血鬼术·认知改写」。”
语落,炭治郎和祢豆子挣扎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锖兔见状便松了手。
没过多久,炭治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看着鬼舞辻无惨悲伤地喊:“父亲!”
现在在炭治郎的眼中,化名灶门炭十郎的鬼舞辻无惨才是他的父亲,已死的灶门葵枝则是以人之躯嫁与身为鬼的无惨。
他们一家一直过着幸福的日子,但就在今天,鬼杀队的人找到他们后,趁着无惨不在,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他还是人类,也还未觉醒成鬼的家人都杀光了。
只因,他们有鬼的血脉。
就连纯粹是人类的灶门葵枝,鬼杀队的人也没有放过,只因她是助纣为虐。
多可笑啊?
明明他们一家为了克制本能一直住在山中,鬼杀队的人却还是不依不挠。
而无惨发现事情不对赶回来时,只来得及救下他。祢豆子则是因为鬼之血脉即将觉醒,才在重伤的情况下逃过一劫。
“抱歉炭治郎……我来晚了。”无惨悲痛欲绝,他抱起祢豆子,神情恍惚地看着已经死亡的其他人。
“祢豆子现在已经要觉醒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炭治郎回头犹豫地说:“至少…把母亲他们埋……”
“炭治郎!”无惨厉声打断,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便缓缓道,“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炭治郎沉默了,他哽咽道:“我明白了。”
可仇恨的种子,却在炭治郎心中生根发芽。
——鬼杀队……灭门之仇,我们不死不休!
#
入夜后,终于消化完记忆的灶门炭治郎,一想起自己当初认贼作父的场景,他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他终于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可正是这样,炭治郎才更分不清什么是真实。
难道……在无限城诛杀无惨时发生的所有,都只是一场梦吗?他们明明付出了一切,许多人都在那场战役中死亡了……
到底什么,才是现实。
一旁的祢豆子担心地,看着从中午开始就不对劲的炭治郎,颇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炭治郎得到记忆时,并不是他想象的只有一瞬,而是实实在在地沉睡了一整个下午。所以在祢豆子最初察觉问题,并且走出小箱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脸痛苦、昏迷不醒的炭治郎。
祢豆子的第一反应,便是今天早上逃走的那个鬼杀队成员干了什么,她要把那人抓起来。
于是祢豆子从箱子中摸出一个巨大的帷帽,这个帷帽刚刚好可以遮住她缩小的身躯。
接着祢豆子又把小破屋的门打开一条缝,仔细观察着树与树之间的阴影。她就那样顶着下午的太阳火力全开,顺着真菰的气息一路找了过去。
所以现在,炭治郎看到的就是被打晕的真菰,和脸上写满了邀功求夸夸的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呼吸一滞,他无声落泪。
多年来,他们为虎作伥,不断追杀着鬼杀队,甚至是杀人的主力部队,可这才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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