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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边商量菜式,付智明跟郁年两个人在看郁年这些天看书的手稿。
“郁兄要去考试吗?今年开春。”付智明看了一眼郁年的腿。
郁年摇了摇头:“春天应该是不行,我的腿还刚在恢复期,要完全?好怎么也得到夏日了。”郁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他?虽然从小识字,从前?却也从来没想过要走科举这条路,现在虽然学了一些,但到底不全?面,也有考不上?的风险。
想起先前?跟田遥说的话,他?也不想再田遥面前?丢脸,所以还是再学一段时间更加保险。
他?们说完话之后就也去了灶房,帮着田遥他?们打下手,郁年这一年里也学会做饭了,所以他?跟田遥说最后一个菜要他?来炒,这菜是他?伺候着长大的,他?当然要看着它们下锅才行。
所以最后是一人做了一道菜,田遥用新鲜的辣椒炒的辣椒炒肉丝,沈桥做的新菜式,梅花肉切成小块,用田遥的去腥方法焯过水,下锅煎出多余的油脂,再放上?田遥的那些香料,加了一勺蜂蜜,再加水炖煮,再锅里的时候,田遥就被那香味馋得不行了。
熏鸡过油煎过,油润鲜香,这个时节难得一见?的时蔬,怎么炒味道都不会出错。
付智明不会做饭,所以只是蹲在灶门口帮忙烧火,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撒丫子地往家里跑,最后拿回来一袋花生栗子什么的。
“家里也没别?的东西,这是前?些日子学生的爹娘们送来的,他?们家给不起束脩,就给我了些这些。”付智明把花生栗子抓出来,放在他?们先前?出去摆摊的炉子上?,“烤一烤再吃,可香了,用来下酒也行。”
他?们没在堂屋里吃饭,而是把桌子摆到了炕上?,田遥把炕上?的床褥都收了起来,这会儿只铺了一层薄褥子。
他?把郁年抱上?炕,自己也盘腿坐了上?去。
付智明和沈桥坐在他?们的对面。
田遥看着他?们两个人有些尴尬的样子:“门都已经关好了,这会儿只有咱们四?个人,还害羞什么啊?”说完还打了个样,在郁年的脸上?亲了一口,“来来来,赶紧动筷子,我都馋死了。”
沈桥的脸有些红,声音很软:“大过年的,别?说死不死的。”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随后付智明拍开了酒坛的泥封,给他?们都倒上?了酒:“咱们先干一杯吧。”
四?个酒盏在空中相触,发出了声响。
田遥迫不及待地吃了一筷子菜,沈桥做的那一道肉看起来颜色特别?漂亮,他?只尝了一口,就觉得软糯无?比,他?现在跟着郁年,也不太能吃肥腻的肉,但这块肉的肥肉却一点都不腻,除了酱香,还有意思甜香,田遥举起大拇指:“桥哥,也太好吃了吧。”
沈桥腼腆地笑起来:“你要是喜欢,以后都做给你吃。”
田遥跟他?击了个掌:“一言为定。”
他?们一边吃着菜,一边吃着小炉子边的花生栗子,酒盏里的酒就没有断过,几?个人都喝得有些多。
村里没有打更人,他?们一直喝到了子时,最后田遥才歪歪扭扭地下床,门外已经飘起了雪。
时间有些晚了,付智明跟沈桥打算回家,田遥送他?们到门口。
田遥回到家里,郁年已经把一片狼藉的炕整理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子时,这会儿需要点爆竹,寓意来年一年都红红火火。
去年是田遥自己一个人点的,他?想起那个时候的那个怯生生的吻。
郁年坐在门口,等?着他?点燃爆竹,看着他?跑到自己的身边。
在爆竹声响的时候,田遥跨坐在郁年的身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去年还需要偷亲,今年郁年已经会温柔地回应他?,不知?道明年这个院子里又会不会多一个成员。
房间里灰灰把被爆竹惊到的小白按在自己的怀里,舔了舔它因?为害怕而炸起的毛,小白嘤嘤了两声,靠着灰灰重?新睡着了。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付智明看了一眼身边提着灯笼的沈桥,试探着,牵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
沈桥没有挣扎,付智明便?得寸进尺,跟他?十指相扣。
“下雪了。”
沈桥点了点头。
付智明看到他?的头顶的一片白:“这样就白头了。”
沈桥的眼睫上?落下一片雪花,随后融化成了水滴,像是落在了沈桥的心口。
除夕晚上落下的雪,到初五才?停下,村里这几天鲜少有人出门走动,大多?都在家里燃着炉子,享受一年以来最清净的时光。
除夕的晚上跟郁年折腾得有点久,田遥就没有去庙会,反正?也没什么好逛的,后来的几?天,他在帮着郁年站起来。
第一次的时候,他把郁年整个架在身上,郁年的脚接触在地面上,田遥支撑着他的身体?。
田遥比他还紧张,额头上出了一头的汗。
郁年是这么久了第一次脚接触到地上,先?前他的腿不能说没有感觉,但今天他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还能有再站得起来的一天。
“遥哥儿,你先?放手让我?试试。”郁年的额头上都是汗,田遥有些不敢放。
在看到郁年坚定的眼神之后,田遥慢慢地放开他。
可要重新站起来这件事情,远不如郁年想象得那么简单,在田遥松开手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从脚心?传来,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倒在了地上,田遥都还没反应过来,郁年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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