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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徵朝按下心底的冲动,微微一笑:“那你现在确定了。”
温知禾瞪他,不为所动:“谁知道你一会儿会不会走。”
“不会走,就在这儿陪你。”他慢条斯理,万分笃定。
“一晚上?”温知禾慢慢皱起眉头,“你疯了?”
“我很冷静。”贺徵朝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温知禾。”
温知禾微顿,被他如炬的眼神看得发?热。
她本可以?就此离开,像刚才那样继续将他拒之?门外,拒绝一切言谈的余地?。
她心底紊乱又充盈,是如此忐忑,如此安心。她忐忑于事不过三,贺徵朝会走;心安于他真的站在外面?等她,也许会待一晚。这不是一个好的念想,可她却难以?割舍地?泛滥。
温知禾故作平静,冷笑:“在门口?等我一晚上?好傻的事,这有意义?吗?你真的觉得这样我就能信你说的话?”
“是很傻,是没?什么意义?。”贺徵朝一一肯定,“我的太太心比石头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心软,也是我做错了事,这不怪她,是我冒犯她、不守约、没?说明?白、没?看清自己的心。”
“这不是祈求原谅,也不是祈祷她能收留我,只是我纯粹想这么做,想让她看见,只要?她心里满意。即便她也许会对此鄙夷不屑,觉得微不足道,但这也是我必须履行的诺言,我总需要?些?试错的成本。”
他又笑了下,依旧目不转盯,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郑重其事:“就从这天开始,我会以?最愚蠢的、最没?意义?的、最不值一提的事做起。”
“直到?她确认,我在爱她。”
拍吻戏
温知?禾早知?他是个?很会说情话的男人。
她在?心底打过无数次预防针,也?预判过他会做出怎样激进?的事?情,但从未想过他会一而再再而三说出这种话。
这就像她提前预习好功课,把文具准备齐全,只等?上考场,考官却给?她一张绘本,一张已经被涂上笑脸的绘本,告诉她这是为哄她开心。
顶着他投来的目光,温知?禾面颊微微发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传来拧动的声响,温知?禾心中警笛大作,不管一五一十,即刻牵起贺徵朝的衣袖,往自己的房间拽去。
进?房间,关门锁好,贴在?门上听音看猫眼?,确认无人,缓缓松口气。
她刚站定脚跟转过身,贺徵朝颔首问:“旁边是谁?”
温知?禾:“……我助理。”
看出贺徵朝眼?中探究的意?味,温知?禾抿唇闷闷道:“你在?外面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她越过贺徵朝,不打算做任何?解释,像回到片场做大导演,指向另一张堆满杂物的床:“晚上你睡那里,自己收拾。”
这间是套双人房,本来温知?禾是打算和小雪住一间,考虑到浴室是半透明无遮盖的,她就让所有?住在?这里的成员每人单独一间房。
瞥见上面还有?散乱的卫生用品,温知?禾走过去,默默拾起来放到桌上:“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收拾,我要工作了。”
温知?禾抱起笔记本,背对着他蹲坐在?床边,用沙发靠枕当板凳,床头柜当桌面办公,这点和在?家没什么区别。
贺徵朝低头整理袖口,唇角轻牵,着手去整理那张床。
听后方窸窣的声音,温知?禾为投入工作,把蓝牙耳机挨个?戴好,刚要放歌,却发现?耳机忘了充电电量为零。
她心底轻叹,也?不戴着掩耳盗铃,将耳机塞好找准数据线放到一边充电。
余光瞥见后方忙活的身影,温知?禾把头稍微往下埋了埋,忍不住观察几秒钟。
贺徵朝并不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她一直都?清楚,但她还是头回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他收拾床榻。
不过会儿,门外传来铃声,贺徵朝去开门,是一位清洁阿姨,她是来换床单的。等?阿姨走后,又有?人来,送的是行李箱。
车轮在?地面滚动半米,贺徵朝就将它单手拎起,摆放于一张椅子上,注意?到她的目光:“打扰到你了?”
温知?禾拧了下怀里的绘本,语气很生硬:“没有?。”
她当即低下头,也?实在?无法投入工作,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点点各类app,戳进?大众点评,想给?这家酒店差评,竟随便放行一个?男人来找她,想了想又觉得大概率是贺徵朝为难的酒店,便干脆作罢。
温知?禾平时也?不会工作到这么晚,今天要不是给?陈笛送行,她估计九点就能爬上床了。
贺徵朝收拾得差不多,她也?不装模作样,把笔记本分镜本摞好,直接爬到床上裹好被褥。
冷气开得充足,她这样将自己全面地裹成毛毛虫,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很热。
贺徵朝有?洁癖,对廉价酒店的要求更高,忙前忙后才得以空闲,见温知?禾已经躺平,他便歇了泡糖水的心,关上灯,空调开睡眠模式。
几分钟以后,温知?禾从被褥里很轻很慢地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手表显示现?在?已经是晚间十二点半,虽然明天只需九点开工,可她估计今晚又会失眠。
温知?禾一闭眼?,脑海里就会不自觉浮现?贺徵朝的模样、贺徵朝说过的话,是一团萦绕在?心口让人摸不到的雾气,想要用手挥散、用嘴吹跑也?无用,它深厚地凝结在?那里,伴随她的呼吸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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