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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要打仗了,军队差钱。
等军队逼上山,跟山匪把黄金分了,背锅的就是隋和光一人。
又有一个问题。
他今天出城走的不是惯常路线,是谁,卖了他行踪?
隋和光被关进柴房,到中午,守门的只剩一个山匪。
年纪轻,脸白嫩,衣服干净,一根线头没有,不像是寨子呆久的匪,倒像出了变故新上山的。别人都去吃饭,剩他一个饿着肚子守人,想必也不受重视。
凭一张端方的脸,见人说鬼话的嘴,隋和光哄住了小山匪。
让人领了送勒索信的任务,下山后,往他在港口的下属递信。
金乌西沉。
隋和光运气不佳,先杀上山的是驻军,不是他的人。
驻军灭口完山匪,并没有找到柴房中的隋大少爷,只找到一张字条——山匪所抢金条归你,买我一命。
领头的军官认出是谁字迹,神色阴晴不定,末了,持枪摆手道:“不必追了。等一个时辰,烧山。”
隋和光不知道假金条能瞒过军队多久,他往山下冲,一身血也来不及清理——有山匪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隋和光成年时军队呆过,有过一点习武的底子,夺了枪,杀几个人不成问题。
他在想是谁卖了自己的行踪。
也许是失血太多,思虑太重,不知为何他神识一恍,竟踏空了下步。
完了。
隋和光还能平静想。
亏了。
仇人没杀完。
……
【他教我收离恨,收余恨、免娇嗔】
【且自新,改性情】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魔音贯耳,隋和光蓦地睁眼,唱声停下,阴差朝隋和光笑嘻嘻,吐出一截长长的舌头,念诗道:
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
魂随司命鬼,魄逐见阎王。
隋和光看周围昏黑,再看对面装扮,才确定,自己真在阎王殿走了一遭。
阴差介绍完,问:“还记得玉霜吗?”
接下来,隋和光听了一个故事。
戏子余霜,六岁丧父,因为面容姣好,被继父说服母亲卖掉,进戏院练功,风霜雨雪春去秋来十二年。
十八岁,做了老爷的情人,进隋府,和三位少爷各有牵扯。
与四少爷隋翊——□□纠缠,剪不断理还乱,月夜私会、祠堂背伦、雪夜陈心、事败施救……桩桩件件,爱恨莫明。
与三少爷隋木莘——早有私交,戏园子南边唱戏时,萍水相逢,两人一见如故。府中重逢,情愫终生。
阴差说到此停下,眼里没有瞳仁,纯白一片,直勾勾的面向隋和光。
隋和光很给面子地问:“我是什么角色?”
阴差笑:“你呀……你是里头天字一号的混蛋!冷眼旁观你做过,仗势强占也得行,你们三人斗来斗去,最后谁也没压过谁。那玉霜跟谁?你们达成协议——按洋人的历法来,七日一周,一人两日,剩一天放人休息。”
阴差继续笑:“最后一条是你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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