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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约好,既然要玩就玩个痛快。索性十月一日去,十月七日回。
火车从南到北,共需花费四个小时。不一会儿,就顶着炊烟,“呜呜”进站。
男生们大多没带什么行李,一个书包足以。程崎还算与众不同,他在腰间斜了一个腰包。nike的。倪清看到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照理说,这里应该不流行潮牌才对。
唯二的两个女生,倪清和顾苗,一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上车之前,江世杰挠着头,打断倪清的思绪,“倪清,那个,我帮你把行李提上车吧?”他憋红了脸,以至于倪清每次见他,都觉得自己看到了关二爷。
“不用了。”倪清愣了愣,双手把行李箱提起来,准备上车。
转折出现在下一秒,潘浩半路插.进来。他把行李箱从倪清手里夺过来,递给江世杰,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他力气大。倪清,你就可了劲儿的使,千万别不好意思。”
倪清顿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跟在他们后面,微风吹乱她脸边的发丝,她伸手捞入耳后,抓着扶手,上了车。
黑眸一直定在倪清的身上。站在最后的程崎一言不发,他目睹了整个过程,直到倪清荡在身后的马尾也消失在视线中,他才一点一点,淡淡移开视线。
倪清第一次坐绿皮火车。窗户外面是绝无仅有的好天气。蔚蓝的天,奶白的云,粉红的花丛和绿油油的树,像是油画,让人有种虚无的不真实感。
吹过的风也温柔,轻轻抚过她的脸。倪清想,“从前车马慢”或许就是在描述这幅光景。只可惜坐在对面的男孩子们似乎无法理解她的这份惬意,刚把行李放好,就聒噪成一片。
闲得无聊,潘浩提议打牌,没人反对,他就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几副扑克。潘浩洗牌很快,一看就是老手。他们一共六个人,用了三副牌,玩的是“争上游”,规则很简单:谁先把手里的牌都逃掉,谁就是赢家。
单玩没意思,徐申振提议赌点什么,江世杰来了劲头,“不如,赢家随机点一个人……这个人要完成赢家的任意心愿!”
徐申振白了他一眼,“无聊。”要知道,他们平时的赌约都是有关烟、酒、女人什么的。什么时候赌过这么纯真烂漫又小儿科的玩意儿,“您搁这儿跟三岁小孩打牌呢?这么保守。”
被呛的江世杰一脸尴尬,自圆其说,“这不是看有女生们在吗?”
牌洗好了。潘浩点了支烟,叼在嘴里,开始发,“是啊江世杰,这赌约不够刺.激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私心吧?”他看了眼倪清。倪清没注意到。
没等江世杰回答,顾苗在桌底下踩了潘浩一脚,食指翻转,堵住鼻子,“你别抽了。难闻死了。”
顾苗今天有盛装打扮过,露脐装,小短裙,脚下踩的是一双恨天高的高跟,踩在潘浩的球鞋上,还挺疼。被踩的潘浩一脸不爽,“你谁啊,管得着老子。”他继续把烟叼在嘴里。
霎时间,桌面之上,乱成一团。江世杰在恳求旁边的徐申振同意自己的赌约,徐申振对面的顾苗在和旁边的潘浩争辩抽烟的事情,倪清和程崎面对面,都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的像是事不关己的外人。正如来之前向敏君所说那样,出去散心就好好散。倪清不想和别人吵架。
最终,赌约是定了江世杰那个,潘浩却没有听顾苗的话。
青烟白雾之中,第一局开始。
整理完手中的牌面,倪清红桃三先出,许是中间隔了个顾苗的原因,香烟的味道很久之后才传到倪清的鼻腔里,她把手里的顺子丢掉之后忍不住捂住口鼻。
烟味太呛,她禁不住咳嗽了几声,少女生来肌肤嫩滑通透,这么一咳,竟让她白皙的天鹅脖有些泛红。
火车上面,人多嘈杂,大家又都在各忙各的,似乎没人注意到她的轻咳声。
“十丁皮凯艾。”潘浩扔下一组牌,压死倪清。正是洋洋得意之际,程崎长腿一伸,从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
被踹的男人窝火,对着顾苗一顿骂,“不是。大姐,你又踹我干嘛?老子不灭烟,老子就要抽。”
被骂的顾苗一脸懵,她明明什么都没干。没来得及和潘浩理论,真正的幕后黑手幽幽的说,“烟灭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程崎。在漫不经心看手里的牌。
潘浩一顿,“啊?”
程崎抬头斜看他一眼,“我让你把烟灭了。”
气氛突然严肃起来,徐申振帮着搭腔,“听见没,崎哥关心你。让你别抽了。”
“……哦。”潘浩这才不情不愿把烟灭掉,扔进桌底的垃圾桶。
奇了,崎哥平时可不管他们抽不抽烟。
潘浩神情诡异的重回牌桌,又看看顾苗,陷入沉思,
难道说崎哥对顾苗有想法?
产生这个想法的不止是潘浩,还有顾苗。
顾苗的笑容溢出来,简直要美到太平洋去了。
他们打了好几把,在临近正午时感到疲惫。
最终结果:倪清赢了一局,潘浩也赢了一局,剩下六局全是程崎赢。潘浩的要求很简单,让江世杰叫自己爸爸,虽然不情愿,但赌约就是赌约,他照做了。
一片哗然和哄笑里,徐申振把牌收进盒子里,“倪清,你指定谁?”
她没什么想法,“我……先欠着吧。”
徐申振不勉强,“崎哥,那你呢?”
“全给你了。”没想法的还有程崎。
“啊?”徐申振不解。
“你帮我指定吧。”说完,程崎就去卫生间那里抽烟了。
两个车厢的交界处,颠簸不停,程崎站在中间,目光无所目的的看着远处的山峦起伏,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徐申振还剩一个指定的时候,程崎抽完烟回来,他第一次出尔反尔,“这个还给我。”男人似有似无看了眼倪清,薄唇抿成一条线,“留着,有备无患。”
下了车,出了车站。时间还早,男孩子们吵着要去电玩城,顾苗站在他们中间,据理力争先去酒店安置行李。
倪清和顾苗不一样,她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安静的观察南城的景色。
乍一看,这里和北城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胜在这里小型商场很多。虽然都不太高,小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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