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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几天都是在凌晨叁点开始涨潮的。&esp;&esp;秋言茉做了一个惊险的梦中梦,她终于可以挪动身体,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头发是不是真被剪断了。&esp;&esp;再次躺到床上,她总有一种自己闭上眼,就会有东西站在自己头顶的错觉,她被自己的假设吓得直到天亮也没睡着。&esp;&esp;因为脸还有些肿,她今天都在机房查资料,写了一天论文,坐到腰酸背痛,自然也不知道今天监狱发生的大事。&esp;&esp;布兰温面色阴沉看着本应该被关起来的六人之一,有人做了他想做的事。&esp;&esp;“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抽疯,一直用头撞墙,嘴里念叨个不停。”43号眼底布满血丝,试图躲避死者的面孔。&esp;&esp;“他撞得头破血流,我和一位长官送他去医院,结果半路他,他忽然挣脱,”43号神情恍惚,停顿下来,似乎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esp;&esp;“冲我发出恐怖的笑声,我们被吓得不轻,他就这样逃跑了,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esp;&esp;43号这位室友平时最胆小,个子是他们当中最矮的,行事风格颇为谨慎。&esp;&esp;当天晚上值班的狱警连连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缩在布兰温身后。&esp;&esp;“他都说了什么?”布兰温问。&esp;&esp;值班狱警看向43号,他发现的时候,死者已经撞墙撞到昏迷了,他并不知道死者都说过什么。&esp;&esp;这才是最恐怖的,43号面色惨白,“他说他看到这里有恶魔,他一定要逃离这里,圣主就在墙的对面,他要去追随圣主。”&esp;&esp;当时舍友的哭声吵醒把他吵醒,这位舍友可以说是冷心冷情,从不表露自己的情绪。&esp;&esp;随后被舍友煞有其事的描述唬住,他精确描绘到恶魔的外形,恶魔的动作,这位舍友不是信奉宗教的人,而且舍友是真得害怕。&esp;&esp;舍友紧紧靠着自己床紧邻的墙壁,瞪大眼睛看向他,在舍友的描述中,恶魔就在自己身后的墙壁里,缓慢拨开石缝,伸出血红色的爪子。&esp;&esp;“快过来,它马上就要碰到你的头了!”&esp;&esp;43号被他精彩的无实物表演代入,下意识连滚带爬从床上下去。&esp;&esp;待他回头去看,分明就是一面普通的墙。&esp;&esp;可是舍友表现得越发恐惧,指甲用力扣住石墙,把墙上一层薄薄的藓类附着物刮掉,露出墙壁本身的黑色。&esp;&esp;一道又一道细长的痕迹,像女人高潮时在男人背上划出的血痂,脸上又哭得梨花带雨。&esp;&esp;他觉得舍友大概是被梦吓到了,加上白天没有得手,他当初选择和舍友关在一起就是抱着解馋的想法。&esp;&esp;男的也可以,只要有洞都可以。&esp;&esp;43号精虫上脑,扒掉舍友的裤子,舍友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一边回头,一边用力扣墙壁。&esp;&esp;在舍友指甲没掉前,他还可以觉得那些细长痕迹是情趣,现在却带着点恐怖氛围。&esp;&esp;墙壁被扣得血肉模糊,“滋——滋——”他甚至能听到裸露出来的骨头划过墙壁的声音,令人脊背生寒。&esp;&esp;他把自己插进去舍友也一声不吭,看在舍友不抵抗的份上,他拉住舍友的手,“好了,你只是做了噩梦。”&esp;&esp;舍友在这时开始疯狂撞墙,他拦都拦不住。他一只手用来阻止舍友抓墙,另一只手要扶着舍友总是想要塌下去的腰,总不能再多出一只手阻止他撞墙吧。&esp;&esp;他当时还有闲工夫想着,舍友撞墙的频率和他撞舍友的频率刚好对上,等舍友撞晕了,他能不能同时射进舍友肚子里呢。&esp;&esp;舍友突然大声叫嚷起来:“我有罪,求主宽恕!”&esp;&esp;他赶紧捂住舍友的嘴,如果招来狱警就不好了。&esp;&esp;“我不是故意强奸她们的,是她们先勾引我”&esp;&esp;舍友头上撞下的肉皮掉在他手上,又湿又热,在即将射精的重要时刻,他吓得一把推开舍友。&esp;&esp;“带我走,带我走!”&esp;&esp;43号不敢靠近这个疯子,目睹舍友试图把自己塞进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缝隙,他说,圣主就在里面接他。&esp;&esp;再然后就是他叫来狱警,和狱警一起把舍友送去医院。&esp;&esp;结果昏迷的舍友在途径那片树林时,再次惊醒,面容扭曲冲着他笑,口齿含糊道:“你也会见到圣主的。”&esp;&esp;“他说什么?”狱警没有听清楚。&esp;&esp;43号的腿抖个不停,“不,不知道。”他宁愿去苦海,也不要见到这样的圣主。&esp;&esp;“当天晚上还有别人吗?”布兰温问。&esp;&esp;“没,没有了。”&esp;&esp;死者的死因并非脑震荡,而是两根从眼球贯穿整个脑袋的筷子。&esp;&esp;负责尸检的狱警开口问道:“他之前有致幻剂成瘾史吗?”&esp;&esp;“好,好像有。”&esp;&esp;“你看,”他递给布兰温化验结果,“他体内有超高浓度致幻剂残留,可以解释他死前一系列癫狂的行为。”&esp;&esp;43号松一口气,他就怕舍友真得看见所谓的魔鬼。&esp;&esp;“但是监狱怎么会有这种纯度的致幻剂?”&esp;&esp;布兰温凝眉,这几天没有物资船靠岸,说明这些致幻剂在楚圣棠还没有走的时候就混进来了。&esp;&esp;43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两人对话,致幻剂这个科学的解释让他从恐惧中抽身。&esp;&esp;不过这种轻松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政委,今天早上发现两个人”&esp;&esp;布兰温临行前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接连死了叁个人,还都是参与到昨天下午那场未遂犯罪中的人。&esp;&esp;43号紧张地咽下唾液,安慰自己可能是巧合,死的这叁个人都有特殊癖好,喜欢先奸后杀,而他至今从未杀过人。&esp;&esp;什么看见圣主,肯定是误把恶魔当成圣主了,杀人凶手怎么可能见到真正的圣主。&esp;&esp;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打算去一趟监狱里的教会,那里有真正的圣主。&esp;&esp;圣主微阖眼,只有跪在祂脚下,才能入祂的眼。&esp;&esp;既有女性的柔美,又兼具男性的轩昂,臂环禁锢着祂随时会爆发的磅礴力量。&esp;&esp;“是的,只要你虔诚忏悔,圣主一定会原谅你的。”&esp;&esp;莫琳对这个人一遍又一遍的发问感到厌烦,这种人一看就是做坏事,怕遭报应,临时来忏悔的。&esp;&esp;照她说,做坏事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圣主原谅才好。&esp;&esp;“要怎么做,才算虔诚?”&esp;&esp;虔诚就是,体会一遍自己对别人造成的伤害。&esp;&esp;一句话,把他吓得不敢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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