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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怎么非要介绍给咱闺女,怎么她一听不合适就觉得是咱闺女对男方不满意,原来是图咱闺女长得好、脾气好、能照顾人……林言松,人家让你闺女去低三下四地伺候男人呢!”
知晓原委的林言松也后悔不迭,低声下气地和陈明姗道歉:“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消消气……”
“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是,是,我明天就打电话和她说清楚,你消消气、消消气……”
至于林昙,她应该生气的,可一看陈明姗气成这样,自己反而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了。
周表姨尽管道德绑架,决定权还是在她手里的。
她在一旁插话:“我脾气好吗?”
气愤中的陈明姗朝她翻了个白眼。
林昙只是外在给人的印象比较有亲和力,实际上,她缺点一大堆,别人觉得她脾气好,是外貌上造成的误解。
她是绝不可能迁就别人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单身。
这个电话之后,林家父女好说歹说,总算把陈明姗哄消了气。
回房间后,林昙和陶莘吐槽了这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控制住时间,不知不觉就快十二点了。
林昙睡前去厨房接了点水,回来的时候发现爸妈房门没关紧,想顺手带一下,不经意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
“当初我就说人情难还,不该找他们家帮忙!”
“现在看是不该,可那时候妈病情加重需要转院去首都,我又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你一个人来回奔波,我看着心里难受。当时想的欠人情就欠着吧,总能还上的,谁知道她打咱闺女的主意……都是我那阑尾炎发作的不是时候。”
林昙连眨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原来当年奶奶急病住院期间,林言松出差是假,实际上是急性阑尾炎做手术去了。
屋里陈明姗又说:“你还能控制住怎么地?”
“都是我的错……”林言松叹气自责,“哪次家里出了大事都是你撑着,我真是没用……”
“你知道就好!”屋里刚才还是夫妻温情呢,随着陈明姗一句话,瞬间变换了气氛,“你欠我的多着呢!天天嘴上说的好听!我问你,今天拖地的时候加专用的清洁剂了吗?碗和盘子分开放了吗?!”
林言松过了会儿才说话,用冤枉的口吻说道:“碗是闺女洗的,你得问她。地的确是我拖的。清洁剂没了,我提醒闺女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超市买新的,她忘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她臭骂一顿、大晚上赶她出去买吧?”
“说谎。”屋外的林昙提高嗓音揭穿林言松的谎言,“你根本就没提醒我买!”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屋里的夫妇俩吓了一跳,房间内外霎时间寂静无比。
过了几秒钟,陈明姗的声音才传出来:“你给我滚一边去!”
“滚了滚了——”林昙顺着她说了两句,帮他俩带上门,乖乖回自己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林昙辗转反侧。
不管怎么说,当年周表姨帮了她们家是真的。人情世故最难还,可再难,欠了别人的都是要还的。
林昙不想爸妈和周表姨闹得不愉快,也不愿意委曲求全讨好别人。
……那就让江回雁拒绝她好了。
她之前态度可能太尖锐了,伤害了江回雁的自尊心,现在厚着脸皮求和,江回雁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周表姨能勉强她,却勉强不了江回雁。
这么一来,周表姨只能放弃撮合,而江回雁有了一个可以反过来拒绝她的机会,出了气,修复好他被自己无意中中伤的自尊心,林昙心里的歉疚感也能消散点儿。
一举多得。
做好了决定,接下来,该林昙主动联系江回雁了。
她想了会儿,打开江回雁的微信。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相亲那天江回雁发来的那句【二楼最里侧】。
斟酌了会儿用词,林昙慢吞吞打字:【那天我的手链断裂,有几颗转运珠不见了……你有捡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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