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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马占来送寿礼不过应个礼数,过一阵也便回去了,不曾想他在客楼住下来,日日来找罗礼商讨事宜。他像一根刺横在我心里,假装着不介怀,却按压不住心中郁结,平日躲在睡房里,只当世上再没有自己这个人,一边又忍不住打发沈月探听前厅的事情。
罗礼进来瞧了我,挑着眉毛打趣说:“没见过比你更没用的,刚来岛上那会儿还整日嚷嚷着要打要杀,这时候成了孬种。你好生求我几句,我性子起了,难保真在这里替你杀他。”我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左右都是我的事,实在也不劳烦您费心。”
他被我咽得不言语,我心生悔咎,只怕惹恼了他,免不得又软下声腔道:“自从马占来,天天缠着二爷,倒是让咱们相对的时间少了,我嘴谗想要吃火锅,只求能陪着二爷。”
他不多跟我计较也便应了。我穿好衣服赶到大厅里,厨房备下吃饭的器皿,红木桌台上摆满碟碟碗碗,大口钢锅里滚着火红的汤汁,酽酽往外冒出热气。岛上炎热极少吃这一样,所幸房中凉爽,坐在大锅跟前,好像又回到陆地,当日与马占相拥而坐依稀也是这般。
罗礼噬食麻辣,我把涮熟的甜虾捞出来,挑着手指剥开壳,蘸了辣酱巴巴送到他面前,他拿筷子夹着尝一口说:“是不错。”我连忙擼起袖子给他剥虾蟹,刚出锅的蚌子把手烫得通红,指头上沾着淋淋的酱汁,他瞧着笑一笑,握住我的手把指头吮进嘴里,滑腻的舌头缠着轻轻勾挑,牙齿缓缓从指尖磨过去,把一条膀子惊得酥麻,我忙把手抽出来。
罗礼笑道:“马占这次携了家慻来,罗棋虽已不在,我却不好不卖他份人情,已约好了请他们吃一顿饭,你可愿意作陪?”我低了头抿着嘴唇不言语,他吃着碟里的牡俐又道:“几年前我在南边开出路线,那边虽有锋火连天的祸乱,赚头却是不少,他这次来就是央我转让道路,出手倒是大方,不怪乎这人能一刀一枪拼到如今的境地来。”
我给他剥了一碟子蟹黄,淋了姜醋喂过去,挑了眼淡淡说:“我也猜出是如何的事情。他既厚着脸皮过来,二爷自然不好当面驳斥,只是没来由叫他占去这份便宜。可是往另一头说,这世道本就是能者多得,各凭本事,他如今有这份心力折腾,日后必定也会出了旁的人牵制。所谓花草枯荣,人之否泰,世间万物皆是如此,二爷不如就冷眼观个热闹,何苦更他怄份闲气。”
他吃吃笑起来:“你跟了我这些年,别的没有长进,嘴皮子倒越发刁钻。我尚没说什么,你倒先急着替他说话,不知过去仇深似还的是哪一个。”我低头不说话,眼睛往滚开的汤水瞟去。他揽了我的腰把我抱到膝上说:“你放心,我跟他没旧仇,也懒得暗地使绊子。罗棋过去是执意要嫁他,出了事我也作不知道。”
我还要再说什么,他掩了我的嘴:“我这会儿头又疼了,你来好生揉一揉。”我忙起身抚上他的太阳穴,他闭了眼,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
我轻轻说:“二爷若是难受就找大夫瞧瞧吧。不是现成就有个赵之仪,口口声声说什么‘也肯狠狠下一番工夫’,正好替您瞧病。”他淡淡笑道:“这个人只有嘴上的工夫,也不知哪一年猪油膏子蒙了心,非要巴巴的去当大夫,他的那些手艺啊,不说也罢了。”我又道:“那我叫人点支安神香,总该熏一熏,好过没有。”他便说:“随你吧。”
罗礼言语里虽是轻松,这一次我却几乎眼瞧着他病下来。上次的人脑药汤保不了他一世,我也再没了别的手段,他头疼发作时常要睡不着觉,每每在床上辗转难安,都要抱着我唱些不着调的歌谣。那些模糊的音调从他嘴里哼出来,好像是林阴里投下斑驳的光点,轻轻缀在皮肤上,安慰着我也安慰他。
我窝在他的臂弯里,指间擦过他的锁骨,一股薄薄凉气渗入肌肤,直刺进骨头里。再收了手吃吃笑道:“二爷这是唱的什么歌哄自己睡觉呢?”
罗礼说:“我是赶着那群鱼快回去,干嘛要白白死在这里。”他如此病了几日,赵之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日日守着碳火炉子熬中药,再巴巴送到他手边,罗礼看也不看便命我把药泼了。他身子却终有了起色,下了床坐在椅上听小戏子唱小曲,金黄的头发梳理整齐,随了心性披在肩上,眼睛沉溺着一股影沉沉的光色,映着白瓷的面孔,永远都望不到尽头。
马占在岛上一直干等着,幸而所求之事已成定局,罗礼趁着身上大安邀他们夫妇往主楼上相聚,我先前还怕跟他碰面,后来逢着罗礼病发,只觉这世上恩怨荣辱转瞬即变,便也再无心端一付架子。
罗礼向是讲究排场,及到宴席将近,他挑选了若干姬妾,并着赵之仪和我一同作陪,那一群美女娈童争奇斗艳自不消多言,只是他使了促狭,单拣了件黑透纱的衫子要我穿上。
我扭扭捏捏把衣服着上身,一片淡薄玄色哪遮得住身上半毫,倒把阴茎乳头映衬成绛色,像一点点夜色里绽开的花。他笑着往上揉一揉:“怎好让别人都白看了去。”
我软着腰身缠在他身上,分开了腿对着他腹下磨擦,只觉出下身挨着一片火热,一抖一抖碰触着后庭,罗礼甚是得趣,微微撩开轻纱,手指勾撩到股下,顺着一条条鲜嫩的摺皱戳戳点点,我咬着嘴唇把呻吟闷在喉咙里,肛门却不住收缩吸吮他的手,穴口泌出黏滑水迹,勾引着他往深处去。
他却只用手指浅浅的抽插,我受不得那股焚身欲火,自己扒开两瓣臀肉等他进来,屁眼在空气里一张一翕,他冰凉的手往上压了压,我眯着眼睛哎哎喘叫,罗礼挨过身子轻声说:“这会干了你,怎么再去见马占?”我微微一哆嗦说:“二爷是天上的人,我单要您来干,还想他作甚?”
他听了吃吃笑起来,开了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截羊脂玉势,淡黄暖玉闪着流光,一头上镶了无瓣梅花钻,柄子坠着一束玲珑坠子,末处仍是乌金梅花,正合了纱衣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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