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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骑被地火拖住,最快还要半个时辰。”年耀辰亲信突然压低声音,“但六皇子那支亲卫队...不见了。”
铁护手猛地攥紧马缰,年耀辰突然想起少年皇子腰间那枚碎成两半的玉佩,该死!那小子怕是早看穿龟背城是个局!
城墙下忽然爆出震天喊杀声,冲进城的西羌骑兵举着火把愣在原地,本该堆满粮草的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上千个贴红封的酒坛!
“请你们喝喜酒!”王老六的破锣嗓子在城头炸响,这个满脸刀疤的头兵叼着旱烟,火折子往下一抛,“胡将军威武,请西羌崽子们吃焰火!”
酒坛炸开的瞬间,整个龟背城腾起金红色火云,年耀辰的白马惊得人立而起,那些根本不是酒,是遇火即爆的西域火油!
“撤!快撤!”这回轮到拓跋野喊破嗓子,可城门早被玄铁军偷偷落下三道铁闸,西羌骑兵成了瓮里的火螃蟹。
年耀辰的铁甲被热浪烤得烫,他突然疯了一样冲向粮仓,怀里的虎符烫得胸口生疼,那里面本该藏着四皇子许诺的布防图,可现在...
“年大将军找这个?”胡凯旋从火场里踱步而出,掌心托着枚烧变形的一串钥匙,“您和四皇子埋在粮仓地窖的五万两军饷,我帮您换成火油了。”
远处传来赤焰骑特有的牛角号,周铁秃着半个脑袋冲进城门,银枪上挑着拓跋野的黄金狼头面具:“老子就说庆功酒不能白埋!
拓跋野趴在沙丘后呕出半口黑血,黄金面具裂成两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烧伤,竟然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轻点下,咱们还剩多少儿郎?”他摩挲着一件玉器,那是跟年耀辰谈判的信物。
瞎眼的老祭司捧出个陶罐,里面泡着七颗大夏童子的心脏:“少主,该唤地狼了。”
拓跋野突然暴起掐住老祭司的脖子:“我说过要堂堂正正打赢这些打夏人!”他扯开胸甲露出心口狼头刺青,“传令各部,把圈养的沙狼都放出去——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大漠真正的主人!”
百里外的黑水河突然翻起血浪,无数双目赤红的沙狼从地穴中涌出,背上居然骑着西羌死士!这些畜牲比战马更敏捷,顶着箭雨直扑玄甲军侧翼。
周铁刚包扎好的头皮又渗出血来:“他奶奶的,拓跋野这崽子跟狼配过种不成?胡凯旋用”银枪横扫,挑飞两只沙狼,喊道“砍狼腿!别让畜生近身!”又盯着狼群后方的烟尘:“不对劲...这些狼在往龟背城跑!”
年耀辰在城头看得真切。当滔天河水撞上狼群时,他忽然想起四皇子那句话:“西羌人不过是我们养在边关的狗。”可现在这群狗,似乎要反咬主人了。
“将军,四皇子密信。”亲信的声音在抖,“他说...让您准备接手胡凯旋玄甲军。”
铁护手捏碎城墙砖,年耀辰望着河滩上跟胡凯旋背靠背杀敌的六皇子,突然笑出声:“好个一石三鸟。”他摘下铁盔,任朔风吹乱鬓角白,“传信给拓跋野,就说他想要的火器...我给了。”
热砂混着血腥味糊在周铁脸上,他呸地吐出口血沫子,手中陌刀已经砍得卷刃,"将军!不是说沙狼都怕火吗!"说话间又劈开一头狼腹,腥臭内脏哗啦啦浇了一地。
胡凯旋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挂着半截狼肠子:"也不知道这些畜生吃了什么药!"突然长枪往地上一插,整个人腾空翻过扑来的狼背,"看它们眼睛!"
定睛一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些沙狼眼珠赤红如血,獠牙上还挂着碎布条,分明是玄甲军的战袍料子,更骇人的是狼背上的西羌死士,这些人手脚都用铁链捆在狼鞍上,嘴里咬着带倒刺的马嚼子,分明是活人傀儡!
"报——!"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过来,"狼群分三路往龟背城去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滚滚黄沙中突然窜出数更多沙狼,地面轰然塌陷,露出黑黢黢的地穴,沙狼驮着死士钻出来,这些畜生比先前那批更壮,狼爪上居然套着精铁打造的倒钩!
"他奶奶的,拓跋野这疯子把地狼都放出来了!"胡凯旋一枪挑飞扑来的死士,那人的断臂还死死抓着狼鬃,"周铁!带人堵住东面缺口!"
周铁刚刚要骂回去,忽听头顶传来尖啸,抬头就见漫天黑点如蝗虫压来,是西羌的毒蒺藜!这玩意沾肉就烂,他扯着嗓子吼:"举盾!举——"话音未落,西南角已响起惨嚎,三个新兵蛋子扔了兵器满地打滚,脸上鼓起鸡蛋大的血泡。
"年耀辰你他娘的在城头看戏呢!"周铁一脚踹翻中毒的士兵,陌刀往地上一拄就要往城头冲。突然脚底传来震动,沙地竟像沸水般翻涌起来。
"沙蜥!是沙蜥群!"有老兵嘶声尖叫,只见无数三尺长的赤背毒蜥破土而出,这些畜生尾巴上绑着浸毒的铁蒺藜,所过之处青烟直冒。
拓跋野站在最高的沙丘上,黄金面具的裂缝被血污填满,他举起玉器对着太阳,狼头刺青在胸口诡异地蠕动:"让大夏人尝尝被圈养十年的毒蜥是什么滋味!"话音未落,最前排的沙蜥突然自爆,绿色毒雾瞬间笼罩半个战场。
在玄甲军的哀嚎声里,老祭司跪在地上疯狂叩头:"地狼闻到血腥味就收不住了,大将军三思啊!"拓跋野一脚踹翻陶罐,七颗心脏滚进毒雾,霎时引得地穴深处传来阵阵狼嗥,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狼头刺青竟在渗血:"当年他们火烧咱圣山时,可曾想过收手?"
龟背城头,年耀辰的护手在城墙砖上擦出火星,他紧盯着在毒雾中若隐若现的胡凯旋,胡凯旋的银枪插在沙狼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右腿三道爪痕深可见骨,毒雾渗进伤口,整条腿泛着骇人的青紫色。"周铁!把黑油坛子往东抛!"他扯下染血的护额绑住大腿,扭头看到年耀辰的令旗在城头纹丝不动,牙关咬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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