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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夏慕言已经说不出话,被对面的狂徒粗暴拽着手臂拎起,才没瘫坐在地。
“不奇怪,不奇怪。”王晨喃喃着自我说服,“你这么好,被人捷足先登不奇怪。那个人很好吗?你喜欢那个人吗?那个人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夏慕言睫毛一颤,她垂着眼。
“如果那个人喜欢你,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永久标记你呢?你这么好的人,万一变心怎么办,万一跑掉怎么办?换作是我,不可能只是临时标记的。我一定会把你绑死在我身边,让你逃不掉,让你只能看到我……”
字字句句,都在标榜“我”,全然忽略,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夏慕言,不该沦为成全其梦想的牺牲品。
“好了好了,亲爱的,”王晨贴过来,在夏慕言耳侧吹着热气,“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你和那个人的标记,会被我覆盖掉。那个人不喜欢你,还有我呢,我会全身心地爱你……”
“既然说爱我,”厌恶感都快让夏慕言吐出来了,她还极力忍着,“至少把刀子放下,别让我害怕。”
王晨笑着,却没如她所言的做。
夏慕言继续说:“我答应过,会配合你。何况,你看到了,我现在没有反抗的力气,不是吗?”
“夏慕言。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
“……”
“你在拖延时间啊。你在等人来救你,是吗?”
“……”
“夏慕言,你等的是谁?嗯?”
夏慕言的手臂被alpha攥得愈紧,皮肉被挤压得生疼,她却感激这份痛楚,免她陷入极致的排斥与厌恶,至少还能保留点清醒。
意图已被揭穿,夏慕言抬眼看去,直直洞进王晨眼底,叫对方一振——
一双琥珀色的瞳极其寡淡凉薄,不似先前温柔多情,更不含些许受制的卑委。
这绝对不是一个完全被动无助的omega,底牌尽失后,应有的眼神。
王晨一瞬错愕,依稀察觉,自己好像误判了夏慕言。
就在这时,夏慕言被攥住的手臂反别,轻巧灵敏地扣住对方手臂。
王晨没料到这变数,僵在原地。
夏慕言确实在拖延时间,但她并非在等谁。
非说等,便是她在等一个时机,等王晨膨胀卸下防备暴露破绽,等一个十拿九稳的契机。
只要等到这个契机,她便能自救。
砰!
几乎与此同时,厕所紧锁的大门被踹出巨响,门外蛮力冲撞得墙缝扑簌往下掉灰。
“夏——慕——言——”
对峙的二人听到了门外叫喊的女声。
熟悉的声线让夏慕言眼眶微热。
时机到了。
再无顾虑,夏慕言趁王晨分神,集中全身所剩的、仅有的、全部的力量,施研习过的防身技巧,扣紧眼前人手腕,抓住其胳膊,错前一步,奋力将人摔过肩头。
咚。
肉.身沉沉砸地,王晨被摔懵了,刀子脱落滑出。
砰!
紧接着,又是门扉处一声巨响。
这次,门开了。
*
展初桐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夏慕言跌坐在地,脱力得全身都战栗,手中攥着一柄刀,腕子纤白得甚至比刀刃还利还晃眼。
Omega眼眶已泛红一片,呼吸都抽搭着水汽,眸子前蒙着水样的雾,与眼尾的红漫成一片。
而距她不远处,一个强壮的女A正捂着肚子匍匐而起,身上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浓重腐叶气味,刚缓过神来,就朝角落蜷着的夏慕言扑去。
夏慕言咬紧下唇,双手握紧刀刃,身体颤抖着后缩……
让展初桐当即红了眼。
她径直过去,拽住王晨的衣领,愣是把身量较她还大一圈的人掀翻在地,拖行十数米,生生扯到洗手间的另一侧。
王晨许是没料到自己这体格竟会被拎麻袋般拖这么远,都愣了,接着便被那精瘦高挑的女生提着掼到墙上,后脑撞得嗡响。
王晨鼻下一痒,先是嗅到浓重的血腥味,而后,才是似有若无的雪松香。
好像在哪里嗅到过,就在刚才。
王晨视线转向厕所深处,落在夏慕言身上。她想起来了,那是她方才凑近夏慕言后颈,嗅到的临时标记上的信息素味。
“你还敢看她?”
领子被再度掀起,王晨被桎住咽喉,被迫转头,对上展初桐发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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